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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三章:出手治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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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阳光正好。

叶尘靠在躺椅上,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她的目光先是在叶尘身上,随后自然而然地挪到了身后那个山羊胡道人打扮的陌生人脸上。

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怔住了。

那是一种不上来的感觉。明明面前站着的,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游方道人,可她偏偏觉得那双眼很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曾在某处见过这双眼睛。

在什么地方呢?她想不起来。她这十七年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但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哥哥,这位是……”叶尘扶着躺椅的扶手坐直了身子,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几分先天不足的虚弱。

叶尘快步走过去,将她肩头滑的薄毯往上提了提,温声道:“这位先生是游方郎中,我请来给你看看。”

“又看啊……”叶尘抿了抿嘴唇,低头绞着毯子的一角:“哥哥,我都看了多少次病了,但我的情况你知道,我……”

叶尘还想再什么,却是被苏命开口打断:“叶姑娘,来都来了,就让贫道试试呗。”

苏命声音不疾不徐,却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叶尘抬起头来,正对上苏命那双含笑的眼。

苏命缓步上前,在叶尘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叶尘眉头微动,但到底没什么。

苏命伸出手,三指搭在叶尘腕间,指腹触及她冰凉得近乎没有温度的手腕时,心中已是一沉。

“道爷怎么称呼?”叶尘声问。

“贫道姓苏。”苏命笑了笑:“苏命的苏。”

“苏命的苏?”叶尘歪了歪头,莫名觉得这名字耳熟,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道号好怪。”

苏命没接话,因为此刻,他的心神早已尽数探入了叶尘体内。

旁人瞧不出门道,顶多以为这游方道人诊脉诊得格外仔细。

可苏命自己清楚,他此刻看到的,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

他能感应到,叶尘的三魂七魄缺了一角。

这一角,便是当初他以创造之道重塑苏时留下的缺憾。

当时他的法已经登峰造极,按理不可能出这种纰漏,但世间事哪能件件如愿?

创造之道本就是在天道缝隙里偷生机,偷来的东西,天道自会找补。

这一角缺失,便是天道找的补。

不完整的灵魂导致她先天根基有缺,经脉细弱如丝,气海干涸如枯井,连凡人的吐纳都做不了,更别提修行。

而且,按这个衰败速度,这丫头最多再撑十年。

甚至这十年里,她一次风寒、一场发热,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但麻烦的还不止这些。

苏命探到更深一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缺的那一角灵魂里,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因果纠缠。

是当初苏的死劫余韵,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旧伤,嵌在灵魂最深处。

这东西,寻常手段根本碰都碰不到。

苏命掂量了一下,哪怕是自己以命经之力强行为她补全,也最多补个七八成,余下的两三成,终究是强求不得。

“情况如何?”叶尘在一旁等了半天,见苏命一直沉默,忍不住问。

苏命收回手,站起身来,捋了捋假胡子。

“能治。”

两个字一出口,叶尘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但苏命下一句话又让他心提了起来。

“但根治不了。”

“什么意思?”叶尘的脸一下子白了。

苏命在院中踱了两步,似乎在斟酌措辞。

黑狗趴在一旁,尾巴一甩一甩的,心里直翻白眼:这老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妹妹这病,根源在魂魄上。”苏命这话是对叶尘的,但目光却在叶尘身上:“先天魂魄有缺,便如同木桶少了一块板,装多少水都漏个精光。贫道可以用秘法为她补全大半,但余下那一分两分,牵扯太深,非人力所能及。”

这话得含蓄。苏命心里清楚,那牵扯的“太深”,是跟苏的死劫有关,那是规则层面的事。

哪怕他如今帝、神、仙三道融合,封地级别战力,也不能随随便便跟规则掰腕子。

“那……补全大半之后呢?”叶尘的声音有些发紧。

“延寿千年。”苏命伸出食指比了个数:“可保她千年之内如常人一般。但修行嘛……”他看了看叶尘:“修行就别想了,当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完这一世,挺好。”

叶尘眨了眨眼,忽然道:“先生,我本来也没想修行。”

苏命一愣。

“我就想多陪哥哥几年。”她低头笑了一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哥哥总我不能修炼是遗憾,其实我才不遗憾。我就想每天晒晒太阳,看看哥哥给我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要是能活到一千岁,那我都能看好多好多太阳了。”

这话得轻松,可叶尘眼眶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