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颅骨从正中间凹进去一个拳形的坑,凹坑周围的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细纹瞬间蔓延到整个头骨。
它连一声都没出,就整个炸开了。
从头颅开始,颈、胸、腹、四肢,像一颗被踩爆的果子,灰白色的血肉向四面八方炸开,化作一片灰丝,飘散在雾里。
第二头、第三头几乎同时从两侧扑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像两道灰色的闪电,爪风凌厉得割开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嗤响。
张远侧身一让,身体在那一瞬间偏移了半尺,两道爪风贴著他的胸腹两侧擦过,将他的玄袍割开两道口子。
但衣料之下,皮肤上只泛起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光芒,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他左手反手一斩。
九重天刀法。
那一缕刀光从掌沿划出去,薄如蝉翼,亮如秋霜。
刀光从掌沿脱手时只有一尺来长,但它在虚空中迅速膨胀,变成一道丈许长的银白色弧线,像一弯新月被横著甩了出去。
刀光划过两道兽形,从第一头的腰腹切入,从第二头的颈侧切出。
那两头兽在半空中齐齐裂开,裂口平滑如镜,上半身和下半身错位滑开,在坠落的过程中化作一片灰丝,飘散了。
剩下的十几头没有退。
它们反而更凶了。
灰白色的身体在雾中疯狂膨胀。
每一头的体型都比方才大了近一倍,额上那道竖缝里的暗红光芒亮得刺目,像十几盏同时点燃的血灯。
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爪风、撕咬、尾扫,所有能用的攻击手段,在同一瞬间倾泻而出,将张远身周三丈之内的空气,搅成一片混乱的气浪。
张远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他用了流光遁法。
他的身影在那片白上一闪,像一道被扯开的虚影,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残影在异兽的攻击中像一片纸被撕碎。
下一刻,他出现在兽群的中央。
银青色的流光在他脚下炸开一圈涟漪,将周围几头异兽震得齐齐一顿。
他出拳。
一拳一个,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著沉闷的骨裂声和爆散的灰丝。
第一头,拳面轰在它的胸骨正中,胸骨塌陷,整头兽被拳劲从内向外炸开,化作一片灰雨洒落。
第二头,一拳砸在它的头颅侧面,头骨碎裂,整颗头颅像一颗被捏爆的果子,灰白色的浆液四溅。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那些兽扑到一半,连闪都来不及,就被那一拳打散。
有的被打成灰,有的被打成雨,有的被打成十几块。
碎块掉在界石上,滚了两圈,化了,融进那片白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第六头从侧后方扑来,张远反手一掌拍在它的颅顶,整颗头颅被拍进了胸腔里,兽身像一截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软塌塌地坠落在界石上,化成一摊灰浆。
第七头、第八头同时从左右扑来,张远双拳齐出,两只拳头分别轰在两头兽的额角正中,两头兽的头颅同时炸开,四溅的灰丝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哪头的。
第九头冲到他身前三尺时,他抬脚一踏。
那一脚踏在界石地面上,一道暗金色的震波从脚底炸开,将那头兽从地面震飞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还没落地就碎成了灰。
第十头、第十一头、第十二头。
他越打越快,越打越猛。
九重天刀法的银白刀光在他掌沿连串飞出,一道接一道,像一轮又一轮新月被连串甩出去,每一道刀光都在兽群中犁出一条血路。
裂星拳的暗金色拳劲收束成一团团拳头大小的光核,在他身前炸开,每一团光核炸开时都将方圆数丈内的异兽碾成灰丝。
他的拳、掌、肘、膝、肩、胯,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化作了武器,每一击都带走一头甚至数头异兽的性命。
十几息。
那一窝兽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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