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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山带著殿后的战兵,也退了进来。
最后一头追上来的魔狼,被他捅穿了喉咙,从盾牌的缝隙中甩出去,砸在岩壁上,滑落在地。
他收矛,转身,看到了前面的死胡同。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骂了一声。
百人小队被逼到了峡谷尽头。
三面是光滑的岩壁,一面是涌进来的魔兽。
那些铁皮犀牛,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它们的身体,把整个通道塞满了。
灰鬃魔狼从它们的腿缝中钻进来,散开,围住了百人小队的正面和两侧。
铁背蜥蜴趴在岩壁上,用爪子抠住战纹的缝隙,从高处俯视著他们。
数量太多了。
粗略一看,至少有上千头。
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阿木清点了一下人数。
出发时一百人,现在还能站著的,不到七十。
剩下的人,有的被魔兽拖走了,有的被踩碎了,有的掉进了裂缝深处,连尸体都找不到。
剩下的七十人,大多数都带著伤。
有的人手臂被咬断了,用破布缠著还在往外渗血。
有的人胸甲被撕裂了,肋下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有的人已经站不稳了,靠著岩壁坐著,手里的刀还握得很紧,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严青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骨刀上全是豁口,刀刃已经卷得不成样子了,握刀的手在不停地发抖,不是害怕,是肌肉已经到了极限。
他看了看旁边的严老栓。
严老栓的左肩上有一道爪痕,皮肉翻卷著,血已经把半边衣袍浸透了。
但老头没吭声,只是用右手死死按著伤口,咬著牙,眼睛盯著前方那些魔兽。
「老严叔,你的伤——」
「别管我。」严老栓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管好你自己手里的刀。」
严青握紧了刀,没有再说下去。
拓跋山的短矛断了。
他捡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盔甲残骸里的长矛。
虽然锈得不成样子,但总比空手强。
阿木的弓弦断了一根,他正在黑暗中摸索著换弦,手指在颤抖,但他手上的动作依然很稳。
每个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
魔兽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它们把峡谷的入口堵死了,却不急著扑上来。
那些铁皮犀牛堵在最前面,像一堵移动的肉墙,巨大的身体几乎把整个通道塞满了,连缝隙都被后面的魔狼填得严严实实。
灰鬃魔狼趴在它们前面,呲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铁背蜥蜴攀附在岩壁上,倒挂著头颅,骨板上的纹路在黑暗中泛著暗沉的光。
它们在等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那种等待比直接冲上来更可怕。
严青靠在岩壁上,握著那把已经卷刃的骨刀,看著那些魔兽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没有寻常野兽的狂躁。
而是一种冷静的、有耐心的注视,像是猎人看著已经被逼入绝境的猎物。
「它们不急。」严老栓哑著嗓子说,「它们知道我们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