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无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自信一点点收了回去。
“……这是什么组织?”
他又看了看沿路一排排的摄像头,神情逐渐凝重。
“他们在路上安了这么多眼线?”
车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连白兑的唇角都动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说,一直在院外长大的风无讳,说到这些人间常识,竟比一直待在学院里的艮尘和白兑还像个野人。
也是,他本就是名副其实的野人。
长乘靠在后排,眉间那点阴影终于松开些许:“可以。那就先定拉萨。到了以后,再看炁机往哪边走。”
迟慕声在屏幕上点下目的地。
路线很快跳了出来。
成都至拉萨。
两千余公里。
那条蓝线沿着屏幕一路向西,穿过雅安、康定、理塘,再越过一座座高山与峡谷,最后停在雪域深处。
迟慕声握住方向盘,按下启动键。
发动机低低响起,车灯随之亮了。
墨灰色的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时,晨间的湿雾已经散了大半。
天空晴得透亮,大片蓝色从成都城上方一直铺向西边,白云被秋风推得很高。
阳光穿过道路两旁的树冠,将黄绿相间的叶子照得发亮。
风一吹,几片梧桐叶从枝头打着旋落下来,擦过挡风玻璃,又被车轮带起的风推向路边。
迟慕声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向西的车流。
风无讳降下车窗。
霜降后的风带着湿润又清冽的凉意,一下灌进车里,吹得几人的头发全乱了。
他迎着风,又扯开嗓子喊了一遍:
“一路向西!”
“去拉萨!”
前方车道上,一辆车顶绑着行李的灰色越野车忽然降下车窗,冲他们短促地按了两下喇叭。
“嘀、嘀!”
紧跟在后的白色房车也回了三声,喇叭声清亮,像是在车流里打了个招呼。
不知是谁从另一辆车里吹了声口哨。
紧接着,后方竟真有人跟着喊了一句:
“去拉萨!”
风无讳愣了一下,立刻半转过身,扒着车窗往后看。
一些车前后错落,车顶堆着帐篷、行李和折叠桌椅,尾窗上贴着“318”“川藏线”和雪山图案。有各色越野车,也有白色房车,还有拖着小行李车、车尾挂着自行车架的SUV。
喇叭声和口哨声接连响起,前前后后,竟像应和似的串成了一片。
仿佛一群原本互不认识的人,忽然接上了同一个暗号。
“听见没!”风无讳兴奋得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这都是自驾的车队!咱们跟上组织了!”
迟慕声握着方向盘,笑着瞥了他一眼,虎牙在晨光里亮晶晶的,没说话。
又一声喇叭从后方传来。
风无讳立刻把手伸出窗外,用力挥了挥,冲着那几辆车喊:
“拉萨见!”
车流里又有人笑着回应。
“拉萨见!”
风声卷着喊声向后退去。
一辆辆越野车、房车和装满行李的车辆,在清亮的晨光里前后相随,沿着同一条向西的路,驶向远处尚未显形的雪山。
…...
…...
“什么时候走的!?”
“啥?!”
“又走了?!”
“雷祖——!”
日头刚从东山后面升起来,晨光还带着霜降后的薄冷,六宫各处便同时炸开了锅。
等各宫的人赶到东侧传送台,阵纹早已熄灭。
黑玉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被风卷来的树叶贴着台面打旋,转了几圈,又被吹向山道。
“什么时候走的?!”
“谁批准的?!”
“各宫首尊呢?院长呢?长乘呢!!!”
“还我雷祖——!”
声音从乾宫、离宫、震宫和巽宫一路传开,像有人把一挂鞭炮拆成几截,同时扔进了各宫院里。
最先被吵得脑仁疼的是若火。
离宫正殿内,灼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双臂箍着他的肩膀,像一件怎么也甩不掉的披风。
“我明明都跟离祖说好了,今日带她去后山试我新练的火诀!”
若火被他压歪了半个身子,使劲甩了好几下,愣是没把人甩下去:“你给我下来!离祖是去救人,不是去后山陪你玩火!”
“不下!您肯定早就知道!”
另一边,淳安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水枪,专门绕到若火失明的右侧站着,一边躲着他的左眼视线,一边往他后颈上呲水。
“滋——”
若火脖子一凉,猛地转头,右边却什么也看不见。
淳安立刻跟着挪了半圈,又藏回他右眼罩的视线盲区:“您是不是明明知道,还跟院长一块儿瞒着我们,把离祖偷偷放走了?”
“淳安!”
若火一手扯着灼兹,脑袋跟着声音来回转,独眼瞪得老大,另手在半空中乱挥:“你给我转过来!”
“您先说知不知道!”
“你搁哪儿呢?!”
“我就在这儿!”
“你在我右边喊什么!你给我站前面来!”
淳安立刻往旁边一闪,又朝他身上呲了一下。
灼兹还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淳安又绕着他来回打转。
若火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被两个人折腾得独眼直冒火,就是逮不住人,场面十分滑稽。
明烬坐在一旁,整个人有些颓然,望着桌上陆沐炎走前整理的资料,没说话。
昭煊垂着眼,把刚煎好的药包一个个重新收回木匣。
“我还准备了路上的药。”他说,“高原、风寒、外伤、失温,都是按他们的人数配的……”
说到这里,昭煊指尖在其中一只药包上轻轻停了一下。
“最起码告诉我一声,现在一包都没带走。”
若火被几个人围得头疼,正要再骂,离宫门外忽然传来山淼的大嗓门。
“走了才是好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