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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土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关千山真的能听懂,它眨了眨猩红的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用巫族语说道:“……巴……巴蛮。”
“巴蛮?”
关千山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我叫关千山。”
“关……千……山……”巴蛮艰难地模仿着这三个音节,虽然发音怪异,但总算是记住了。
“巴蛮,”关千山指着周围这片红褐色的天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巴蛮闻言,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它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然后用巫族语说道:“这里是……伟大的父神……罗睺的……身体……”
果然!
关千山心中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依旧让他感到震撼。
“那你们……”关千山指了指巴蛮,又指了指周围,“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巴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它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断断续续的巫族语说道:“我们……是……父神的孩子……一直……都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关千山眉头紧锁,“那你们的祖先……是谁?”
巴蛮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祖先……不知道……只知道……父神……罗睺……创造了我们……”
关千山沉默了。
看来,这些土着虽然说着巫族语,但传承早已断绝,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它们以为自己是罗睺创造的,却不知道,它们的语言,暴露了它们的真实身份。
“父神……罗睺……”关千山抬头望向红褐色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罗睺体内,巫族遗民。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关……千山……”巴蛮突然拉了拉关千山的衣角,指着荒原深处,用巫族语焦急地说道,“快走……这里……危险……‘它们’……要来了……”
“它们?”关千山心中一凛,“它们是谁?”
巴蛮眼中闪过恐惧,颤抖着说道:“……巡逻队……父神的……守卫……发现……外来者……会杀……”
关千山眼中寒芒一闪。
看来,他这个不速之客,已经被发现了。
此地虽限制神识与灵力,但关千山敏锐的感知力不会受影响。他已经察觉到有危险正在靠近,正欲加快脚步,忽然心头一凛——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从暗处袭来!
“嗖——!”
一道暗金色的箭矢破空而至,快若闪电,直取他的咽喉!
关千山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箭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接连射穿数棵大树,没入远处群山之中。
那树干被箭矢贯穿,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幽蓝色的汁液顺着箭杆汩汩流出。
“谁?!”关千山沉喝一声,目光如电,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只见前方的幽蓝灌木丛中,缓缓走出十余道身影。
它们身形高大,约莫丈许,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在红褐色天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们的面容模糊不清,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暗金表面,手中皆持着一张造型古朴的长弓,弓弦之上搭着同样的暗金箭矢,箭尖直指关千山。
“傀儡?”关千山眉头微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暗金色傀儡身上没有半分血肉气息,更没有灵魂波动,仿佛只是一具具冰冷的躯壳。
然而,就在他凝神观察的瞬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傀儡体内渗出——那是怨念!纯粹的、凝如实质的怨念!这些怨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傀儡的关节与核心之处,操控着它们的每一个动作。
“怨灵操控的傀儡……”关千山心中了然,“有意思。”
“小心!”
巴满大声提醒,话音未落,那些傀儡已然发动攻击!
“嗖嗖嗖——!”
十余道暗金箭矢同时射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关千山笼罩其中!
关千山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双拳猛地轰出!圣人之躯爆发出的恐怖力量,直接将射至面前的箭矢尽数震碎!暗金碎片四散飞溅,却在落地之前便诡异地融化,重新化作一滴滴暗金液体,融合回傀儡体内。
“果然如此。”
关千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方才那一拳,足以将寻常准圣打得形神俱灭,但这些傀儡仅仅只是躯壳碎裂,转眼便恢复如初,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他身形一晃,主动冲向最近的一尊傀儡,一拳轰在其胸口!
“轰!”
暗金色的躯壳应声炸裂,碎片飞溅。
然而,在那破碎的躯壳之中,关千山看到了一团蜷缩的黑色怨灵!
那怨灵发出无声的尖啸,似乎在嘲笑他的徒劳。紧接着,周围的暗金碎片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迅速飞回,重新凝聚成一尊完整的傀儡!
“躯壳可再生,怨灵藏于内……”
关千山一边闪避着傀儡的箭矢,一边快速分析,
“在这禁灵世界中,我无法调动灵力,无法以神识攻击怨灵,仅凭肉身之力,根本无法伤及它们的根本。”
他接连击碎了数尊傀儡,但每一次,它们都在数息之内恢复原状,仿佛不死不灭。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傀儡似乎无穷无尽,击碎一尊,便从幽蓝密林深处又走出新的补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关千山心中暗道。他虽然肉身强横,不惧这些傀儡的攻击,但被它们缠住,终究无法脱身。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际,
那位名叫“巴满”的土着,却取出一个皮囊,从里面倒出一捧黏糊糊的蓝色液体涂抹在身上。
他一边涂抹,一边示意关千山照做。
关千山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那黏糊糊的蓝色液体涂抹在身上,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关千山险些一口被呛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