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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政委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他把陈鹤刚才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早晚会离开，提前适应，也为你好。那些话连在一起，就是一个意思。陈鹤要走了。而且，不是调走，是走。他想起陈鹤刚才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平，但不是平常那种平。那层平底下有东西，有怨气。
陈鹤对什么有怨气，对军部，对叶司令，对那个一直没有落下来的职位。他接师长的位置才半年，干得这么好，演习打得这么漂亮，结果军衔还是准少将，职位还是师长。换谁心里都不痛快。政委想不通了。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想了半天，也没想通陈鹤到底要去哪里。
另外一边，陈鹤乘坐车子，直接去机场。
他从飞船的舷梯上下来，坐进等在
车子发动，驶出那片开阔地，沿着一条土路走了几公里，拐上公路。公路很直，两侧是灰绿色的原野，远处有低矮的丘陵。
车窗外的天色很亮，云层很薄，阳光从云缝里打下来，落在路面上，一片一片的。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一个小型机场。
然后乘坐飞机，返回东海市了。
值得一提，父母在京城终究住不习惯。
他们从京城搬回东海市的时候，陈军还在外面执行任务。
别墅门口，按了门铃。
陈鹤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面，背挺着，肩膀松着，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他看着门框上那道旧划痕，那是他小时候用石头刻的。他听着门里面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
母亲陶虹开门。
她把门拉开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大概是正在擦桌子。她的头发白了一些，但比半年前视频里看到的时候精神好。她的目光从门口那道缝隙里往外看，先看到陈军的胸口，然后往上移，看到他的脸。
她愣了一下。那块抹布从她手里掉下去，落在门槛上。
看到消失半年的儿子回来，陶虹直接拥抱了上来。
陶虹对这个儿子太满意了。
“回来了，回来就好，儿子，我半年没有见过你了，妈给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