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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她没有用“干扰”这个词，直接说的“监控”。一字之差，性质完全不同。干扰是战场上的常规对抗，监控意味着对方在实时掌握他们的侦查节奏，甚至可能已经在解读他们的数据链。
“我必须去前线。”她把作战服的拉链拉到顶，抬手整了整领口。“坐在这里没用。”
指挥部里的人还在劝。有人说太冒险了，旅长亲自去前线，万一出了事整个旅都完了。有人说至少带一个警卫排，不能就带几个人。还有人说要不要先跟上级通报一声，走个程序。
关琳没有理会这些。她转头对旁边的警卫员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出动两辆车。”
她顿了一下。
“不要太作。目标不显着就可以了。”
两辆车。这就是她的全部护卫力量。指挥部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关琳已经朝门口走去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关琳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手搭在门框上，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平平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重量。
“我先去。”
她迈出门槛。
“你们联系艾雪，告诉她。”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她肩头，作战服的布料泛着一点冷硬的哑光。
“我要是阵亡了，让艾参谋动用大杀器。”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预案。
“直接轰炸海城。”
说完，她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很快就被外面的风雨声吞没了。
指挥部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像被同时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作战参谋手里的数据板终于没扶住，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那个年轻的通讯参谋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门口的方向。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卧槽。”
紧接着又有人接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颤。
“大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