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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的大会议室里,从114团的虎9冲出隐蔽阵位到战场态势发生逆转,前后不过十多分钟。屏幕上的红色标记像决堤的水一样从侧翼涌入信息旅的防线缺口,蓝色标记在短暂的交错之后开始出现局部后撤的迹象。观摩席上的军官们不自觉地直起了腰背,有人把端在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面上,有人把搁在膝盖上的笔记本推到一边,身体前倾,目光紧锁着屏幕上那些正在快速变色的标记。
“好家伙,反转了!114团一直藏在后面,就等这一刻。”
“信息旅要后撤了,但第一师应该不会给他们重整的机会,肯定死死咬住。你看他们的虎9正在加速追击,根本不想让信息旅的虎9撤出战斗。”
“这就是陈鹤那个战神的战术?让114团从头到尾藏在后面,前面拿两个坦克营去消耗信息旅的火力。那些虎6打光了,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这大心脏,真的是……一般的指挥官做不出这种决定。你看112和113的战损率,已经在六成以上了,他硬是等到信息旅的防线出现裂缝才把114放出去。”
“赢了什么都好说,输了就是指挥官的问题。不过他赌赢了。”
“这赌注太大了。两个营的虎6,说不要就不要了,全靠114团的一波突击翻盘。万一114团的冲线没有撕裂信息旅的防线呢?”
“但事实是撕裂了。前面那两个营的血没白流,114团从侧面切进去的时候信息旅的火力已经被牵制在了正面,根本没有余力兼顾侧翼。”
“这就是陈鹤的水平。换个人来,就算想到了这个计划,也不一定有勇气执行到底。”
有人靠在椅背上,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屏幕上正在不断扩大的红色冲击区域,低声说了一句:“只要赢了最后的作战,就是值得的。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记不住战损数据。”
与此同时,第一师的作战现场,指挥车内的通讯频段正处于高度活跃状态。陈鹤面前的车载屏幕上,信息旅的蓝色标记正在稳步后撤,但后撤的速度并不均匀——有些单位撤得很快,有些单位因为被114团的虎9咬住了侧翼而被迫放缓了速度。战场的整体轮廓正在向信息旅一侧倾斜。
陈鹤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了一遍,然后对着通讯话筒开口,声音不高,但指令的内容简明扼要:“不要让他们跑了。吃掉他们,跟上去。”
“收到。”
“收到!”
各车组的应答声从频道里快速弹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战意高涨的短促和果决。114团的虎9编队在接到指令后加速推进,排气管喷出的尾烟在暮色中拉成一条条灰白色的轨迹,炮塔在行进中保持着持续的微调,追着正在后撤的信息旅虎9编队的尾迹一路压上去。
第一师的官兵们已经进入了那种完全靠情绪驱动作战的状态。通讯频道里听不到多余的废话,只有简短的确认和报数。每一辆虎9的车体上还残留着虎6编队冲锋时扬起的尘土,炮管口因为持续射击而微微发烫。他们心里清楚,前面那两个营的兄弟用战损换来了这个突破口,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把信息旅的战线彻底冲垮,那些损失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