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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旅指挥大厅里，气氛和第一师那边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战胜利的消息传回之后，大厅里的忙碌和紧张被一种高涨的、压不住的兴奋取代了。操作台前有人摘下耳机长长舒了一口气，有人转过身和旁边的同事击了一下掌，有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终于看到成果的那种满足。
“太好了！终于拿回制空权了！”
“龙20太牛逼了，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空六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被压着打。”
“这一下看第一师还有什么招，地面部队没有空中掩护，化整为零也没用，咱们可以从容地一个一个找出来敲掉。”
现场的气氛热烈而放松，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轻快。但关琳站在中央指挥台前，双臂抄在胸前，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刚刚更新完的战损数据上，表情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没有展开，像那片热闹的空气到她这里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无法渗透进来。
艾雪注意到她的状态，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她身侧，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旅长，为什么不开心？我们赢了空战，制空权拿回来了。”
关琳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开口的时候语气不高，但那种不高反而让话里的分量显得更沉：“有什么好开心的？损失了一架龙20，而且空六师也不是全军覆没，他们还有将近三成的力量保留着。我们这用的是特权，不是我们自己的实力。”
她转过身来面对大厅里的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些，整间大厅里正在扩散的兴奋氛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开关，笑声和交谈声在几秒之内落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从老旅长成立信息旅开始，我们从来没有输过硬仗。每一场对抗都是靠我们自己的训练、自己的战术、自己的判断赢下来的。现在呢？靠呼叫特批装备、靠五代机碾压、靠装备代差取胜——这还能叫打仗吗？以后要是没有龙20，没有特批权限，我们还怎么打仗？还好意思说我们是最强蓝军？”
大厅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没有人接话。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操作台屏幕，有人把摘下来的耳机重新戴上了，有人站着没动但目光垂了下来。
关琳看着他们，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的力度没有减弱：“继续让空八师出发。轰炸他们护航的指挥部。”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确认自己的判断，“我猜测，老旅长以为我们吃了亏之后会停下来。他以为我们会满足于空中优势，会先稳住制空权再慢慢推进。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越觉得我们不会动，我们越要动。”
艾雪在旁边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干练：“有道理。现在的空八师虽然损失过半，但剩余的编队依然有战斗力，配合龙20的威慑效果，对地面目标进行一次快速突击是完全可行的。”
关琳朝通讯台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下命令吧。空八师休整完毕之后，立刻出发，目标仍然是第一师的指挥部。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通讯员转身对着话筒重复了一遍命令，声音在大厅里重新扩散开来，那种刚刚被压下去的紧张气息又重新回来了。操作台上的指示灯开始重新跳动，有人在快速调取空八师的剩余战力数据，有人在核对地面目标的最后定位信息，大厅里的氛围从庆祝过后的松弛切换回了战时的紧凑感，像一台被短暂松开又迅速拧紧的发条，重新开始带着迫切的节奏运转起来。
面对老旅长这样的对手，没人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