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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岩城磐门，夜雨敲窗。
偏殿里只剩一盏烛。张槐把短枪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回案上，铁色映着他紧锁的眉。
“明儿，”他声音低，却带着哄孩子的耐心，“这枪能救你们，也能害你们。磐门小庙，扛不住大风暴。你若讨来造枪法，宗门多一张底牌，你和林音也多一份安稳。”
李明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可那是黄元的命根子……”
张槐叹口气，拍拍他肩膀：“为师不逼你，只劝你。为了宗门，也为了林音。你好好想，想通了再去谢人家。”
夜雨未停，李明撑伞来到客舍。黄元正擦枪，见他进门，笑着招呼。
李明深施一礼，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才出口：“黄兄，宗门想……想买你的造枪法。价钱随你开，灵石、丹药、法器，只要磐门拿得出。”
黄元愣住，擦布停在枪机上。半晌，他苦笑：“李兄弟，这枪不是福，是祸。我当年靠它逃命，也被三个宗门下过缉杀令——凡人杀修，坏了规矩。”
李明抬头，眼底发红：“我明白。可磐门太弱，若无底牌，早晚被吞。我和林音……不想做别人的鱼肉。”
屋外雨声更急。黄元沉默良久，终是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指尖一点，铁件尺寸、火药配比、炼制顺序尽录入内。
“图纸给你。”他把玉简推给李明，声音低沉，“记住三句话：一，不到生死关头，别造；二，造了也别在人多处用；三，若有人追问，就说是残宝，非人力。”
李明双手接过，雨水顺着伞沿滴在简面，像替他道谢。
次日清晨，磐门山雾未散。
黄元推门而出，晨风卷着湿意扑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两封信，一封写着“李明亲启”，一封写着“磐门众友”。他把信轻轻塞进门框缝隙，又回头望了一眼石阶尽头——那里曾留下他和苏眉的脚印，也留下AK低沉的枪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