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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她会牺牲自己的荣华富贵,成全我与弘珏?”浣碧冷笑一声,语气坚决中带着一丝无奈,“简直是痴人说梦!如今这般情形,于我们而言,胜算渺茫。”
棠染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中带着几分深意:“长姐,甄嬛于你而言,正如你于我而言一般,是至亲至近之人。你对她情意深重,我能理解。但长姐须知,人心隔肚皮,世事难预料,若有朝一日,你知晓了某些尘封的往事,只怕你对她的情谊,便会悄然改变。”
夜半三更,月凉如水,万籁俱寂。
果郡王允礼悄然回府,避开正门,从僻静的后门潜入,步履轻盈,未惊动半分声响——皇上派来蹲守在房顶的密探,竟未察觉半分异样。
内室之中,荧荧烛火跳动,映照得四下光影斑驳。
浣碧望着一身铠甲、风尘仆仆的果郡王,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杀伐决断的英气,竟让她生出一股别开生面的陌生感。
“允礼,棠染今日已将事情的原委尽数告知于我。”浣碧声音微颤,目光紧紧锁住他,“你……你当真生出了觊觎帝位的心思?”
其实她心底早已隐约知晓答案,却终究要亲口问出,才能死心。
允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神色略显无奈,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歉意:“浣碧,此举,实非本意。可皇兄生性多疑,且反复无常,‘伴君如伴虎’,若我不为自己、不为你与弘珏留一条退路,他日大祸临头,我如何护得你们母子周全?”
浣碧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这般撕心裂肺的感受,竟与上一世果郡王带兵拦截她嫁去准格尔的轿子时,自己歇斯底里阻拦他的情形如出一辙。
她快步上前,紧紧挽住允礼的胳膊,声音带着三分哀求、七分埋怨:“既然如此,为何这三年来,你始终对我隐瞒?”
本有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可对上允礼满是愧疚的眼眸,所有话语瞬间消散,唯有一颗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过凝脂般的脸颊。
卷翘的睫毛上沾着半颗泪珠,她微微抬眸,恰好望见允礼眸中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允礼心中一痛,一把将浣碧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口中喃喃说着:“抱歉,浣碧,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