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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踢球，球会飞出去，是因为你的脚给了球一个力。”
他讲得很慢，每讲一个概念，都要举一个生活中的例子，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懂。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有人皱着眉头思索，有人若有所悟地点头，也有人咬着笔杆，一脸困惑。
洛凡注意到了那些困惑的表情，停下来，问道：“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
一个物理班的学生举手：“先生，您说力是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那如果我不推桌子，桌子就不动，是不是就没有力？”
“不是没有力，是合力为零。”
洛凡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这个杯子放在桌上，它受不受力？”
学生想了想：“受……受重力？”
“对，重力向下，那桌子有没有给杯子一个力？”
学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
“给了。”
洛凡用手指了指杯底和桌面接触的地方：“桌面对杯子有一个向上的支持力，这个力跟重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所以杯子才能稳稳地放在桌上，不会掉下去，也不会自己飞起来。”
学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所以，杯子受两个力，但这两个力互相抵消了，所以杯子不动？”
“对，就是这个意思。”
洛凡笑着点了点头：“力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合起来的效果’的问题。”
“多个力作用在同一个物体上，如果它们互相抵消了，物体的运动状态就不会改变。”
“如果没有抵消，物体的运动状态就会改变，从静到动，从动到静，或者速度变快、变慢、拐弯。”
学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低下头飞快地记录。
旁边几个同样困惑的学生，也纷纷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洛凡继续往下讲。
速度、加速度、惯性、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他讲得很细，一个概念一个概念地拆解，用最简单的语言、最直观的例子，让这些初次接触物理的学生，能够一点点地建立起对这个学科的认知。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儿。”
洛凡放下粉笔：“回去以后，把今天讲的内容再看一遍，下节课，我讲化学。”
学生们纷纷站起来，躬身行礼，然后鱼贯而出。
陈远之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犹豫了一下，又走了回来。
“先生。”他站在讲台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学生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先生，您每天上午给我们上课，下午还要分班讲，剩下的时间还要忙朝廷的事、忙图书馆的事、忙杂交水稻的事……您不累吗？”
洛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累。”他点了点头：“但累得踏实。”
他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教案：“你知道，人最怕什么吗？”
陈远之摇了摇头。
“人最怕的，不是累，是闲。”
洛凡把教案夹在腋下：“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就容易觉得日子没奔头。”
“忙一点，累一点，但每天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干、干了之后会有什么结果，这种感觉，比闲着强一百倍。”
他看着陈远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陈远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