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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妈妈爸爸的关系不好,从小是跟姥姥生活的,十八岁一个人来伦敦读书,没什么朋友,前段时间……刚分手,心情本来就不好。”
秦昭抬了下眼睫:“再说了,她也没做错什么。”
沈砚辞看着她清浅的眼睛,想起齐妙的打量和刚刚的暗自拉踩:“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有天我在路上遇到一个人在哭,快下雨了,我给了她纸巾和伞。就是齐妙,后来在社群活动又碰到了,一来二去就熟了。”
沈砚辞眼皮半阖,当初听到的时候没觉得什么,身在国外,看到同胞天然会产生善意。可是现在再听秦昭这么一说,他总觉得这些事太过于巧合。
秦昭:“而且你不是怕找不到我担心吗?再有事你可以问她了呀。”
沈砚辞眉尾一挑:“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
秦昭弯了弯眼睛:“不客气。”
“……”
沈砚辞捏了捏她的手:“喜欢跟她玩、照顾她都没问题,但也要留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啦。”
他们去的是一家法餐厅,最有名的是龙虾和鱼子酱。
秦昭很想尝试他们家的龙虾。
沈砚辞毫不留情地划掉了那道菜:“虾蟹都不要,她过敏。”
“我不过敏。”秦昭想起这件事就怄得慌,自从她测出过敏后,家里也没出现过这类菜,她真的没吃过一口虾蟹肉。
明明之前她吃一点事都没有。
她拿着菜单:“我就尝一口。”
她语气自如,像是通知,眼神定在菜单上,没看沈砚辞。
服务员听不懂中文,等着他们用英文说下文。
在度过几秒的沉默后,沈砚辞说了句可以。
秦昭眼睛亮了一下,就听见他操着清冷的嗓音道:“你打电话问问秦阿姨。”
“……”
“她说可以就点。”
秦昭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我们吃饭跟我妈妈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早就成年了,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决定。”
沈砚辞撩了下眼皮,若有所思:“成年了就可以不听妈妈的话了?”
秦昭抿了下唇,问服务员其他的招牌菜。
沈砚辞垂眸,唇边溢出一抹笑,很快,笑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听妈妈的话啊。
秦昭点完,觑了沈砚辞一眼:“你可以点,我不吃。”
沈砚辞视线扫过菜单:“你不吃我也不会吃。”
秦昭手指蜷了蜷,语气软了些:“你吃也可以,可是招牌呢。”
沈砚辞点完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等人走了,他来了一句:“他们家的龙虾不好吃。”
秦昭看着隔壁桌卖相很好的龙虾半信半疑:“不是招牌吗?”
“按当地人的口味做的。”沈砚辞面不改色,他阖了下眼皮,“下次定餐厅我会注意。”
“好吧。”秦昭的兴趣消失了大半。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端上来的菜品吸引,不管是餐前面包还是白葡萄汁都非常不错,菜品除了一道鱼有点腥酱汁太酸,其他几乎没有踩雷。
秦昭吃得相当满足。
冬令时天黑得本来就快,他们从餐厅出来,天空已经变成了墨黑色。
泰晤士河不似夏天那般波光粼粼,伦敦眼、大本钟的暖黄灯光,以及桥上的车灯,在河面拉出细碎晃动的长条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