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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理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拳头攥紧几分，最后松开：
“我本以为纳加只是做事特别一点的高等教授，但不知不觉中，原来，三分之一的研究院早就被她握在手中。北索，我知道现在龙贝尔研究院要抵抗阿瓦隆公司，但我不希望未来龙贝尔研究院会成为所谓的反抗军主力，更不是她一言堂的兵工厂。”
北索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最好不要让墨尔与纳加碰面，估计纳加下个目标就是他。我承认纳加是好人不假，但墨尔如果被纳加绑上贼船，那就没有回头路，我很确定墨尔的脑子可算不过纳加。”
至理沉思片刻，给出了另一套方案：
“对新任大股东顾女士的邀请已经发送了，也许，龙贝尔研究院的势力可以向西部拓展一下，市政广场与城中寺一带仍然不属于能被纳加拿捏的地盘。若有必要，我们需要筹备成立新的龙贝尔研究院，再出一个新的学派，就算真的不得不与阿瓦隆公司开战，也至少保留大多数火种。”
北索瞳孔瞪大，但很快理解了至理的用意——龙贝尔研究院没有像龙魂独立联盟那般被阿瓦隆公司过分渗透，就是因为龙贝尔研究院分权管理保留中立的管理模式，追求学术的热忱远远高于龙魂独立联盟的利益分配，哪怕一个分院被灭了，另外两个也会积极保留分院的知识安然无恙。
“社会系、化工系与商业系的学派都有了，那么第四个学院的学派又是什么？”
至理清了清嗓子：
“新学派叫做军……不，武装系。这次我们要研究武器，纳加有一点说得没错，我们需要自己的武器，不能让纳加这个外人来决定我们的生死。不管是铁壁派还是星火派，我们需要把自己武装起来。”
至理的灰色瞳孔好像在燃烧，北索不好说什么。与纳加接触过的他理解纳加追求的目标，但不代表自己可以把龙贝尔研究院也拉上贼船。
也许，至理不百分之百信任纳加，也是一件好事吧。
北索想了想，问道：
“武装系……你是不是想让星火派与铁壁派去那里？”
“是的，与其让两个学派在三个学院内影响风气，不如我们主动提供一个可供实践的场地让它们一较高下，同时也能作为龙贝尔研究院未来的种子保存下来。”
北索竖起大拇指，紧接着又担忧道：
“你想成立第四院的话，至少要选出一位新院长吧，星火派与铁壁派要是失控打起来怎么办！”
“人选我已经选好了，我想举荐砻沛。它长期在档案室与财政部工作，职位不高不低，身为砻沣一族的首领并不缺人手，在夜隐事件后依旧保持清白与中立，我相信它的道德底线与保密能力。你怎么看？”
北索不禁感叹：
“砻沛？我有点印象，是个守信的老实人。唉，夜隐如果能有一半砻沣的坚持不懈，估计，他现在就会成为第四院的副院长吧。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档案馆馆长不当，还连带着老一辈的创始人都……唉，老一辈就只剩下你我寥寥几人了。”
“研究院创始人质恒龙被夜隐刺杀我们都有责任，现在，咱们想把夜隐缉拿归案估计也不可能，那家伙太擅长修改记忆与变化身份了。”
至理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泪光，很多事情在龙贝尔研究院内部被压了下来，哪怕细节是晨星与纳加也不知道详情。
北索思索片刻，向至理发出一个不情之请：
“至理，我有一个个人请求，我和纳加还是比较熟悉的……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阿瓦隆公司刺杀了你或者任何一名副院长，让一个学派研究院群龙无首，你能不能让我或者是纳加做主？当然，只要我还活着，你还活着，我们一起努力让龙贝尔研究院保持中立。”
至理沉默了，他凝视着北索，许久，他重重点了点头，任何人的身后之事本就不是本人能做主的。
北索感觉肩膀上的重量轻了很多，他这么问并不是出于对纳加的信任或者得到更高的权利，更多的是未雨绸缪，获得对方的意见与支持。
“砻沛被我派到墨尔那里采购物资，等他回来，我们就与砻沛谈一谈，北索，我身上的重量够重了，墨尔的那份儿就拜托你了。”
至理苦笑一声，北索扯了扯嘴角没有拒绝，好吧，重量又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