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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岳明桦才从悲痛中逐渐缓了过来,他苦笑抚摸着青柳的脊背,抬起袖子擦干眼泪,知道自己该往下走了。
“吼……”
突然,周围的魁狼三星们变得躁动不安,齐齐弓起身子朝向认知通路发出威吓的低吼,它们围绕着青铜棺材将岳明桦护在中心,岳明桦立刻惊觉居然有人在看自己。
身披黄色长袍的高大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里姆多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术刀,不禁哀婉叹息:
“人格切片终究只是复制部分的人格与记忆,只能不断回放过去的片段。我很抱歉,岳明桦,我的医术有限,我没能让你们兄弟团圆。”
“里姆多!”
岳明桦的额头青筋暴起,捏紧的拳头骨节喀嘣作响。
里姆多抬手挥了挥,示意岳明桦听自己说话:
“我知道你们都恨我,我认。在下确有愧于你们兄弟,但至少我不想在今天动手——逝者为大。岳明桦,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里姆多声音平稳,无视魁狼三星对自己的包围,直接坐在了青铜棺材不远处的石阶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令岳明桦明白,自己的魁狼三星们一起上恐怕都不是对手。
“我明明藏得这么久,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你要遵从安德斯的命令抓我回阿瓦隆?”
岳明桦后退一步,思考自己该怎么安全离开。
里姆多没有隐瞒的心思,直接解释:
“不,算是碰巧。你抢走的“手术刀”是我制作的医用工具,我可以感应到它在一定的范围内。我顺路在附近调查某个家伙的下落,正好就遇到了。不过我也是没有想到,人格切片居然能在脱离“疗养院”的范围长时间保存下来,你确实下了不少功夫。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亲手毁了它?”
岳明桦看了一眼破损的青铜人俑,眼眶发红:
“阿赖耶不是好东西,铂伽索斯的封神失败也证明了安德斯不可能成功。我在魔都其他的隐藏拟茧房看到过安德斯的作品,那些意图复活凛安却失败的混合体!与其最终明柳还是会变成怪物,不如就这样让他安息。”
里姆多叹了一声: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想救下岳明柳。也许,从一开始我和安德斯的治疗方向就是错的——认知污染无法治疗躯体,而是应该治疗心灵。至少让你弟弟平静走完最后。”
“你在道歉?”
岳明桦十分诧异,里姆多点了点头:
“当时视察里姆多疗养院的安德斯在场,院方不得不派人抓你。人格切片不是魂体场,也不是龙魂,融入再多来自他者的认知,都不可能让碎片的人格切片拥有真正的自我,反而会污染核心。所复活的东西只是非龙魂非魂体场的混合体,你摧毁人格切片的行为是对的。”
“对?呵呵,现在才发现?”
岳明桦十分火大,里姆多垂下头:
“我很对不起你们,但人格切片是圣首安德斯的旨意。为了让病人们能进入“无悲无痛的伊甸园”,我需要研究人类记忆的认知结构,这是必要的牺牲。而且当时你为了医药费,签了提取记忆的协议。”
里姆多的话如同一把刀刃插在了胸口,岳明桦没有反驳,而是把拳头攥得更紧了。
“你管它叫做必要的牺牲?呵呵,省省吧,我受够你们阿瓦隆的洗脑包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一个人的人格切片像流水线一样生产,把不知道多少人蒙在鼓里当做测试拟茧房的小白鼠,让那些怀着希望的人当你们的黑手套,却反而苦苦耗尽了最后的希望。”
岳明桦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有青柳在面前挡着,他早就冲上去贴身肉搏了。
里姆多缓缓起身,双手一招,蓝色光华笼罩在地面上的“手术刀”,立刻被控制飞回了他的手中。
里姆多血红的眸子打量岳明桦的脑壳道:
“你刚才下刀的动作很粗糙,岳明桦,你听说过前额叶切除术吗?”
“听过,怎么了!”
岳明桦感觉到强烈的不安,他上网查弟弟的病情时,曾经看到过相关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