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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这实在是太诱人了，我没办法拒绝，我也想看看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封神王选尚未分出胜负，如果你僭越了规则违反「胜利条件」，小心，自己的下场与那两个二货一样被踢出局。”
郎燕抬起大拇指戳了戳
“失去“智慧”会得不偿失，现在，看着我。”
郎燕没有规避吉拉的催眠，在求知欲的诱惑下，本该小心翼翼的他，即便明知道前路如何风险，还是没有犹豫闷头跳了进去。
吉拉主动与郎燕进行龙魂契约，郎燕喜提圣龙契约体验卡之后，连欣喜的情绪还没来得及体验就失去了主观意识，被抽取了大量的认知。
吉拉暂停清醒梦无法破碎，对准迷雾森林地面最大最深的深坑俯冲而下，全力发动“智慧”。这里没有风声与光明，但的的确确在迅速接近某种存在。
古神，你究竟是什么？
吉拉将“智慧”全力展开，绿色的认知触须沿着黑暗的坑壁蔓延，解析着每一寸被腐蚀的认知结构。深坑比她预想的要深得多——不，不是“深”，而是这里失去了深度这个概念本身。
不知何时，坑壁消失了，四周只剩一片纯粹的、粘稠的、有呼吸感的黑暗。她的“智慧”在这片黑暗中无法前进，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咀嚼”她探针周围环境的感知，咀嚼之后，什么也不剩。
在吉拉的感知中，自己的认知正在被“消化”。她立刻停住了继续下潜，她甚至发现自己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停住”，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参照物，没有方向，没有时间。连“停住”这个动作与计算本身都需要空间概念来定义，而时空在这片黑暗中真的不成立。
“智慧”此刻给了吉拉一个警告：
继续观测与解析将导致认知锚点不可逆解体。
吉拉的“智慧”衰弱了下去，她的认知锚点正在变薄。不是被他者吞噬，而是被“稀释”，就像一滴墨落在无限的清水中。她没有消失，但她的存在被分散于虚空的汪洋大海。她的意识仍然清醒，但“自我认知”这个概念正在失去边界。
智慧的化身，试图转身向上观测，但“上”是什么？这里的“上”又在哪里？
智慧的化身，试图思考自己的来路，但“来路”是什么？这里的“来路”又在哪里？
智慧的化身，试图回忆自己的名字，但“名字”是什么？这里的“名字”有什么用？
黑暗中，祂缓慢向送上门的吉拉缓缓张开了不可名状的内部。那是无法描述的认知冲击，无心吉拉没有任何恐惧，但远超出人智的体感仍然留下了名为“他者”的冲击。
阿赖耶的不可描述本身不只是不可以描述，也是不知道如何描述。因为“他者”这个词预设了“有一个东西”，在吉拉的感知中，“祂”比起可见的活物，那更像是一种状态：一切定义在那一刻溶解的状态。
如果那是一片水域，她就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膜；如果那是一团火焰，她就是被火焰照亮的影子；如果那是一个人，她就是那个人醒来后瞬间遗忘的梦境。
那东西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认知污染。它是一种比认知污染更原始的存在——在认知诞生之前就存在的东西。它不需要被理解，因为它就是“理解的边界”本身。
草履虫、病菌与植物没有任何恐惧，但疼痛不是情绪，而是一种状态。求生的本能仍然会让它们拼命挣扎。
吉拉想停止解析，但“智慧”已经不受控制，权能在她体内自行运转，像一个被强行启动的机器，齿轮仍然在转，但无法暂停。就在吉拉的认知锚点即将触及解体的临界点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她自己体内传来的，那是郎燕通过龙魂契约连接的认知锚点，对方正在痛苦地、挣扎地、颤抖地——正在向她发送一个信息。
“我在这儿。”
那个信息是一个双向联系，不仅是提神醒脑的解药也是位置坐标，一个在她已经无法确认方向的黑暗中，锚定了“上”的方向的坐标。
被催眠的郎燕虽说不知吉拉的处境，但他仍然有最后的清醒，没有忘记吉拉的存在，并为她提供一个锚点。
“轰——”
吉拉瞬间顺着那个坐标猛冲，她的“智慧”猛然爆发，不再解析那东西，而是定位郎燕的认知锚点，将郎燕作为“参照物”来判断方向。
黑暗似乎发出了一个轻喘的声音，像是在“叹息”，像是在“嗤笑”，又像是在“抽泣”，但吉拉已经没有余裕去在意了。
光芒在视野乍现，重获自我的智慧圣龙冲出了深坑，祂撞碎了迷雾森林一块的覆土层，撞碎了清醒梦的边界，甚至连带着一头扎进了冥想室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