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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纳加凝视着字体鱼群们，发现不同的鱼群之间依旧有竞争，但不会进行非必要的猎杀，更是出现了类似狼群一样的怪异上下级关系。
鱼群的前肢整体出现了抓握结构，并以完整进化出两栖动物四肢的个体为首领活动，它们不时像鱼跃龙门一样企图跳出水面，腹部与四肢贴着石柱练习攀登，甚至帮助自己的头颈尽可能向上爬，即便明知道爬出水面后，没过几秒钟会因为窒息再次落回来。
而那个曾经被八道身影围绕的王座，其中，铂伽索斯与尼德霍格的身影已经消失，重新出现了新的两个模糊身影，其他六名王选者的身影变得彻底清晰，它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样摆着各自的姿势，代表了自身意识对王选的态度。
王座被石柱推到了水面之上，下方目前的八位王选者分别是纳加、艾维修姆、阿夫亚姆、莉莉丝、阿兹达哈卡与波雷亚斯特，新出现的王选者身份不明，模糊轮廓无法分辨身体特征。
其中，艾维修姆与阿兹达哈卡面朝王座昂首咆哮，背对王座的莉莉丝双手合十低头保持祈祷，阿夫亚姆以葛优瘫的姿势在地上仰面睡觉，似乎对于王座漠不关心，而波雷亚斯特则是呃…骑着独轮车，头顶着大约堆叠到两米高的披萨盒，左右爪子用筷子晃动着篮球，原地练习杂耍。
“莉莉丝在祈祷什么，阿夫亚姆看来是在摆烂，等等，这个波雷亚斯特是个逗逼吗？”
残影在纳加的脑海里吐槽，纳加把注意力放在了王座上，新来的两道身影替换了尼德霍格与铂伽索斯的位置，它们的靠近令王座本身变得若隐若现，像是受到了某种奇怪的干扰一样。
“这是铂伽索斯与尼德霍格在这里消失，是说明它们在灵思海丧失王选资格的意思吗？可是，违背规则的明明只有铂伽索斯才对，难道是因为…尼德霍格自愿放弃资格了？”
纳加联想起尼德霍格的言行举止，虽然看起来他是一个张口闭口想带给众生死亡的反派，但归根究底他的理念更接近于顺其自然的琢烨，想要带给人类自然死亡的“一生”。
虚影笑了笑：
“比起尼德霍格与铂伽索斯的资格，你是不是决定参加王选了？”
“我…承认对王选有点感兴趣了，毕竟，如果这么做，可以让人类与化身两者兼容的新世界到来，我不介意让自己成为众生关注的焦点。”
纳加轻叹一声，王座前，纳加的虚影也贴近了王座，她摆出悲天悯人的垂首状，攥紧了拳头似乎在发誓，想要做些什么改变现状。
纳加抬头遥望，海面已经不需要伸手，王座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而在那浑浊海水的远方，那本目所不及的灰暗中，有一个巨大轮廓的模糊阴影从声音源头的方向晃动，它仿佛正在以极度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上浮并接近着。
黑暗无光的海渊成为了过去式，不再是深不见底的海底断崖，地形变成了连通近海的海岸斜坡，灵思海正在迎来史无前例的地质变动，绵长的鲸鸣不再具有空灵的回响，更是换上了一种震颤海水的低吟浅唱。
纳加对此听不懂，也认为不该听，直觉告诉她，寂静的拟茧房出现来自“他者”的声音了，那和阿赖耶绝对脱不开关系，谁知道那是不是传说中的古神低语。
这时漂浮半空的张晨钰再次行动，将自己的视线第二次看向石林之外的另一处小岛，正是她向纳加提到过的官方龙魂所在的小岛，纳加与她同样依旧看不清水面之上的景色，但能够看到一片朦胧的盎然绿意，有大量形态不一的生物在小岛上活动。
“眠眠是想要上岸吗？”
纳加莫名产生了危机感，却知道自己除了叫醒张晨钰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无形洋流是人类自阿赖耶注视下进化出的趋利避害的本能，是避免人类意识探索潜意识海洋时作死自毁的保护机制，但同样也是成长的枷锁，如果张晨钰想要在未来不会在乱流中迷失自我，她必须要学会游泳最基础的换气。
无形的海中洋流再次拉拽着张晨钰的脚踝，不准让她的视线向水面接近，张晨钰消耗认知之力搅动无形洋流，而这一切如同按下了一个开关，寂静的巢穴拟茧房史无前例地响起了声音。
“放开我！我知道很危险，但我必须上去看看！”
张晨钰不耐烦地拨开缠绕的洋流，终于再次成功将头探出了水面，历史与上次惊人相似，如翠绿竹子一般的长长龙躯再次成功遮挡了张晨钰的视线，用一双无情且冰冷的橙色眼睛俯视着人类。
“轰！”
没有话语只是一眼，构成张晨钰身形的认知之力直接灰飞烟灭，纳加倒吸一口凉气，她本以为梦境本来就如此结束，但在梦境破灭前的一刻，巢穴拟茧房的吉拉却转过头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