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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容易发现,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是,做不到百分之百屏蔽。但除非阿瓦隆公司的员工接近到十米内,圣龙印记便不会被触发效果。你不是我第一个遇到被设下圣龙印记的人,相较于那个得知太多而被那玩意儿盯上的人,你的处境已经算是很好了。”
伴随纳加将“那玩意儿”念出来时,夏刻洛尔的表情骤然一变——不是震惊与恐惧,而是某种恍然大悟。
“你说的那玩意儿是指……”
夏刻洛尔欲言又止,圣龙印记骤然亮起,白银锁链在胳膊上隐隐作痛,束缚着夏刻洛尔不能说出真相,又缓缓变淡并消失。
纳加耸了耸肩:
“名侦探,我不知道你对那玩意儿与阿瓦隆知道多少,出于安全考虑,我也不会继续追问。但我希望你今后在【萌龙保护协会】不要在调查群里透露任何关于禁忌机制的内容,更不能让郝辛知道这件事。”
“原来,你知道我在保护派调查群里的网名啊。也对,为了避免自己创建的认知势力被阿瓦隆公司的人员渗透,你一定会对郝辛的忠诚度进行摸底。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见自己的秘密暴露,夏刻洛尔也不急,相反,他第一次对纳加能这么快确认自己的身份感到高兴,这证明他当初没有站错队。
纳加摇了摇头:
“我收集情报的能力没有那么夸张。如果不是事件后你主动在群里发言,我不会注意到你。你的网名太明显了——一个想要隐藏身份的情报商,刻意留下容易被人盯上的网名,你是故意吸引我来找你解决圣龙印记的吧。”
这段时间,纳加忙得可谓是分身乏术,调查群里的夏刻洛尔,她也是阴差阳错发现的,将“情报商”与“名侦探”两者联系在一起。
夏刻洛尔点了点头:
“是的,我从郝辛那里知道你是一个不得了的半圣龙。我身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方便直接明着告诉他人,尤其是郝辛——他才是保护派心底里最值得信任的会长。如果他知道有一个成员被阿瓦隆的圣首安德斯盯上,他会出于风险考虑,将我赶出保护派。”
“明明是中立的情报商,你却在乎自己在保护派的身份?”
“呃,这个……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忠诚,保护派内部的氛围比较友善,大家乐于分享情报,我不想失去这个重要的情报渠道。而且,据郝辛说,你不是半圣龙嘛,我就寻思抱大腿。”
“你是怎么被安德斯盯上的?为什么你没有被清除记忆?这部分内容你能说多少?”
“我在七月成为契约术士时,是一名居住在华亭高科附近的电工,我的公司与路政有合作,负责地铁站与交通路口一带的电力维护,而我需要维护阿瓦隆公司所在的工业园区。后来,阿瓦隆公司一带电网的电压不稳,我发现了阿瓦隆公司私自往信号基站安装……我当时以为有人装错了设备,研究之后去找上级询问,结果就被安德斯给……”
夏刻洛尔欲言又止,额头渗出冷汗,喉咙仿佛被人用手指捏住了。
纳加眉宇皱紧,询问道:
“说不出来没关系,你能用写出来,或者是用点头与摇头等别的方式暗示我吗?”
夏刻洛尔用力摇头:
“不行,我没办法说出与暗示任何涉及真相的话。总之,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不敢乱说话,阿瓦隆公司给了我一笔封口费,逼得我辞职。我知道阿瓦隆公司正在对魔都的市政人员进行大规模记忆干涉与威逼利诱,那群家伙想做的事情比你想的要疯狂,它们对魔都地铁站、交通运输的信号基站……”
冷汗从夏刻洛尔的脑门流下,整个身体摇摇欲坠,看起来光是说出这几句话,夏刻洛尔的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阿瓦隆公司放过干涉你的记忆,并不是因为认为你不会乱说话。人类的记忆是很复杂的,人与人之间的认知模式都有差异。七月份的认知污染浓度并不支持人类或龙魂深入潜意识,这也是为什么安德斯改用了圣龙印记来限制你——与其在记忆这本书里涂改几句话,不如在外面加上限制出言的锁更省事。”
纳加对夏刻洛尔的遭遇大概知道了七七八八。他发现了信号基站安装了某种能够影响集体认知的未知设备,找了上级领导举报这件事,但上级领导与阿瓦隆公司是一伙的,被安德斯下了不能说出真相的圣龙印记诅咒。
魔都地铁的群体幻觉事件不只是洗脑广告引发的认知污染现象,幕后也有阿瓦隆公司在有意运用科技设备与政治手段进行扩张。
突然,纳加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她发现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阿瓦隆公司关闭同人作品的宣发部,不只是为了节省资金与宣发资源,也是因为现实已经有了二次传播的认知群体,没必要继续借助同人作品的热度进行大规模宣发。
随着龙魂游戏的知名度与认知污染浓度的提升,认知污染现象的传播途径已经不局限于宣发游戏、洗脑广告与同人作品,或者是借助龙魂的认知污染能力进行感染传播,更多的是基于人与人之间口耳相传本身。
从电脑游戏到都市传说,从“肯定假的”到成为“真假存疑”的认知印象,变弱的虚实边界进一步默许认知污染影响记忆的程度。阿瓦隆公司是否可以不借助圣龙安德斯,直接采用某种设备,对普罗大众的集体潜意识进行潜在的、强制性的精神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