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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精神病还带传染的？
魔都交通大学附属医学中心的一条走廊内。
四处转院看病的董铭泽，看着诊断书上写明自己的脑部ct结果正常，暗骂了一声，将诊断书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他拿出了自己被摔破屏幕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段画面怪异模糊的视频。
大概能够看清，那是一只有着载人飞行的蓝龙与散发黑雾的黑色飞龙，它们正在奔向一只纯白天马缠斗，缠斗时间不足一分钟，最后以拍摄者本人离奇晕倒、把手机摔黑屏为结尾。
画面之所以模糊，并不是因为拍摄者拿不稳手机导致画面晃动，或者是手机本身的摄像头功能不足，只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本身变得虚实不清，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就像是被掀起涟漪扭曲的镜面。
董铭泽搓了搓脸，转头看向身旁坐在走廊座椅上等待看病的中年人问道：
“你好，先生，你能帮我看一下，这个视频里有没有两只龙和一匹天马打架？”
“小伙子，视频里只有游乐园的天空，啥都没有啊！你还是少玩点游戏吧！”
一分钟之后，中年人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董铭泽，同时身体往后退了退。
咕咕咕……嘎嘎嘎……
隐约间，董铭泽似乎听到了名为尴尬的乌鸦嬉笑着从头顶飞过。
“那个……可能是我龙魂游戏玩多了吧！”
董铭泽尴尬地笑了笑，当众出糗实在是太羞耻了。
啥都没有吗……
董铭泽失望地又看了一遍视频，他曾经怀疑过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当天在天马游乐园不止一个人因为那所谓的“天然气泄露”晕倒。
虽然不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干了啥，但董铭泽很确定自己的记忆被动了手脚，这个视频是在自己昏迷前拍摄下来的。反复观看视频不同时间的内容，无论快慢播放都一模一样，幻觉应该是无法如此精准还原视频细节的！
“我就不信我查不清楚了！”
董铭泽攥紧了手机，生疏地撑着前臂拐杖单脚站起来，腿一动，脚踝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当时，在天马游乐场的广播说明“天然气泄露”并拉响警告后，逃生人群互相推搡，他被撞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人流踩了好几下，这扭伤便是那时候落下的，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董铭泽想要下楼，可电梯口却挤满了人，只见推着医用推车的护士从电梯中冲出来，一路吼着“让一让！”，床上的中年男人半张脸被纱布裹着，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向外翻折，白布上洇开大片的暗红。
董铭泽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什么肖骨，猜测这可能是出车祸的伤患名字，
不等董铭泽与其他人上电梯，留守在电梯轿厢的急救员便示意
当重新下接人的电梯再次打开，反复运上来四五辆推车，这些病人看上去没有性命之忧，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但伤势看上去也不乏要受一番皮肉之苦，看得董铭泽突然觉得自己受的伤不算什么了。
围观群众们看着护士们运着接二连三的推车，一种不安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开始议论纷纷：
“我住院才一个月，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十场车祸了。听说不光是地铁，晚高峰的高速公路上也在闹鬼，总能看见发光的火球追着汽车跑。”
“新闻不是辟谣那是球状闪电吗？闹鬼太扯淡了，我觉得可能是新冠病毒变异了，病原体的症状从肺炎变成了影响脑部结构，导致幻觉。”
“那更扯淡了，这和艾滋病毒让你得脚气一样离谱！指不定就是这群小年轻酒驾了，其实精神病也是能传染的。你们就没发现吗，中了群体幻觉的病人们都是关系特别近的。”
人群的议论越说越离谱，不知道是不是董铭泽的错觉，伴随越聊越多，周围人群的议论在他的耳中变得拉长与扭曲，他的头有点晕，好像隐约又听到了如同乌鸦一般刺耳的桀桀怪笑。
“怎么回事？该死，离这儿远点吧！”
等电梯根本等不到位置，董铭泽转身往楼梯走去。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在楼梯上一个不小心滚下去，搞的伤上加伤。
不要摔跤……不要摔跤……不要摔跤……
也许是怕什么来什么，或者是用尽了力气，在下到一楼与二楼的转角平台时，他的拐杖在触碰台阶时没站稳，让董铭泽一头栽了下去。
好在跌倒的位置距离地面不足一米，董铭泽本能地抬起了受伤的腿，除了衣服脏了，并没有出现伤势加重的惨剧。
“噗嗤……”
有人忍不住在笑。不想丢人的董铭泽挣扎着用前臂拐杖支撑起上半身，但没注意拐杖的根部插在楼梯扶手上，他的用力恰好做了一次成功的杠杆原理，只听咔嚓一声，拐杖断了，刚抬起上半身的他直接面朝地板又摔了一次。
“嘎嘎嘎！”
那笑声更大了，从压抑的憋笑变成爽朗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