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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我写的。”青纾偏头,“是昨天路过书院的那位先生提的字。”
白纾月又看了一眼那字,目光微微一顿:“这位先生不简单啊,这一撇一捺气韵生动,还真是有书意气理。”
青纾眨眼道:“姐,你是感觉到什么了?”
白纾月摇了摇头,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粥:“没什么。只是觉得他的字,确实写得好看。”
就是有点孤行的味道,这句话白纾月还是没能说出口。
青纾没再深究,正打算回书院看看,眼前忽然白光一闪,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院门口。
正是独孤行和李咏梅。
独孤行今日竟然换了一身白袍,精神抖擞,春光满面,全然看不出前几日还卧床不起的模样。
李咏梅依在他身侧,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之态。
而且……身上还带了点仙气?
他们见白纾月姐妹俩站在门口,都是一愣。
李咏梅道:“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大年初一,也不进屋坐着?”
白纾月目光在独孤行脸上转了两圈,见他气色异乎寻常的好,心底暗自讶异。她敛去探究,含糊道:“无事,出来走走。你们昨夜……休息得可好?”
独孤行被她这么一看,莫名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挺好的。”
白纾月也不再绕弯子,道:“昨晚你那群学生喝醉了酒,嚷嚷着要见你,被我拦回去了。”
独孤行面露诧异,随即失笑:“孟怀瑾那几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倒学起大人那般品酒摆谱了。待会儿见了面,我非得给他们紧紧皮。”
白纾月回怼:“别吧,大过年的。你不也赖在玉簪里不出来吗?”
独孤行轻咳一声,想起昨夜在玉簪天地里的事实在不好解释,便正色道:“是我疏忽了。等会儿见了他们,我就说教说教他们,然后一人补一个大红包。”
李咏梅在旁笑了一声,倒也没有拆穿他,转而问道:“孟怀瑾他们人呢?”
白纾月道:“一大早就去书院了,说是要趁着新年第一天多练练字。”
李咏梅挑了挑眉:“他们什么时候变这么勤快了?”
青纾插嘴道:“还不是李姑娘教得好?一年之计在于春!他们都等着你发新年红包呢,之前还念叨你来着。”
李咏梅莞尔一笑:“那便去书院会会他们。”她正要拿出拐杖离去,独孤行却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温声道:“你先过去,替我向他们问个好。我还有些首尾要处理,稍后便到。”
李咏梅微微点头,温声道:“那……早些回来。”
“会的。”
随后,独孤行便转身沿着破瓶巷外走去。
白纾月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清冷的眼底闪过亮光,似是不经意地开口:“正月初一,岁首吉日,他连陪你的功夫都没有,这么急切,究竟要去见什么人?”
李咏梅收回视线,笑道:“不知道,但他说他要去拯救苍生。”
“拯救苍生?”白纾月一脸疑惑。
李咏梅没有解释,只是迈步向前走去:“走吧,去书院,看看那群孩子”
白纾月哦了一声,本想问一下,李咏梅的修为为何恢复得怎么快,但一想起昨晚听见的声音,还是暂且压下心头疑问,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独孤行独自走在长街上。
新年的烂泥镇焕然一新,家家户户门前挂起新扎的红灯笼,檐下悬着五色绸带,街两旁的树上缠着一道道红纸剪成的福字。
远处有孩童在巷口放爆竹,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在晨光中回荡,青烟袅袅。偶有身着新衣的妇孺提着糕点走过,留下一阵桂花甜香。长街上满是喧腾的烟火气,浓浓的岁朝喜气让人不由心情畅快。
独孤行此行目的有二。
一,是去宋老头那里,托他老人家日后多照料李咏梅起居。自己即将远行,总得有个可靠的人照应一二。
二,是去药铺寻杨正德,商议前往剑气峡的诸项事宜。
不多时,他停在一座朱漆大门前。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宋府”二字,新年就是不一样,连字都擦得亮晃晃的。
此时的大门两侧,各贴着一副新联,墨迹尚新,上联写着“紫气东来财源广”,下联是“黄金日进满庭阶”,横批“聚宝纳福”。
字迹一看便知道是出自宋老头之手。
望着宋府门前那副金光灿灿的春联,独孤行会心一笑。
“哈哈,这宋老头,还是老样子,守财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