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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啊!!!”
一旁忽的响起歇斯底里的低吼。
跪在一旁的肥硕身躯突然动了,像一头被激怒的熊。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王冠,抓住老人的臂膀就猛的往下一拽,他喘息又粗又短,叫着:
“该死的,该死的,谁给你的狗胆在此僭越,敢碰我的国王——”
王冠被挥舞起来胡乱砸去,他们身高差距悬殊,他甚至踮起脚才能砸到老人的脑袋。
但还是砸到了。王冠尖锐的一角刺了进去,然后是一声钝响。
这东西比看起来重多,毕竟嵌了那么多宝石与钻粒,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工匠敢在王冠上偷工减料,像恨不把国王压出颈椎病.....当血溅出来时,那些璀璨的财富像在闪闪发亮。
“正确....正确....狗娘养的正确....”
这似乎拼尽了他所有的狠劲,砸两下便要脱力了,看着甚至有些滑稽。
好在老人也死差不多了,垂死之人还想什么,首相又把王冠转过来,对着后脑背再敲一下....
终于安静了。
尸体歪歪斜斜地倒下,又咕噜噜的沿着金山滚了一段距离。他坐在那件法衣大袍上,哆哆嗦嗦擦起王冠上的血。
“抱歉陛下,抱歉陛下....”明明是他杀的人,简直像要吓傻了一样。
国王看着这一幕,目光中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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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哑然失笑的问:“你知道这位是圣主吗?”
首相喘着粗气,“您...哈,不,就没人知道....他妈的老灯,早看永恒教派不爽了.....陛,陛下,您没事儿吧?”
那些影子回到了国王的身体里。
他一言不发,注视着,思考着....最终,手缓缓朝首相伸去。
科尔曼意识到了什么,他手里还握着王冠,上面还染着圣主的血,还有几只冠角依旧锋利....他其实还有余力能再挥一次。
但他的手只是颤巍巍缩动了一下,便缓缓闭上眼,低下身子,沉默以待。
国王的表情数变。
变欣赏。
变贪婪。
变思索。
变怀疑。
.....种种情绪闪烁着,最终又变回了那副病殃殃的模样。
国王的手碰到科尔曼时,能感觉到肥肉在抖。
什么都没发生,他感觉国王只是在寻什么东西,直到脖子上项链被扯走。
科尔曼猛然觉浑身一轻,连脱力的颤栗都消失了。
“项链不错,我要了。”
“....臣的荣幸!”
国王随手把项链丢到金山里,那项链是哪个商人孝敬给首相的呢?他不在乎这些事。
他回到王座上,两人仿佛都当地上那具尸体不存在。
“汇报一下工作吧。”
“如您所愿。”首相神采奕奕的:“臣已经妥善处理了王都内一切大学生抗议,现在街道上见不到任何敢游行示威的刁民,一切都是对您充满敬意与支持的好市民....”
“拔剑正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国王听津津有味。
直到时间快到十点。
“....陛下,就是这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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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很好,科尔曼.....接着做下去吧。”国王笑了笑,登基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和臣子开玩笑:“你是不是太久没碰女人了,稍微动一下就气喘吁吁.....该在床上找找自信,回去试试吧。”
“哈哈,那臣必须奉命....”
“哦,对了....”
国王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那张被自己丢掉的纸。
“找一个叫奎恩的家伙。带来见我。”
“如您所愿。”
.........
当首相退去时,尸体流出的血已经浸透了金山。血滴的声音分外噪耳,像在层层叠叠的金山下染红一枚又一枚金镑。
老人被砸瘪的头歪斜着,双眼突出,空洞地朝向那幅巨大油画:美丽的人儿在被挖掉头的丈夫旁嫣然含笑,像时间被定格那样鲜活。
“她很漂亮,对吧?”国王双手背在身后,同样望着画,自言自语。
时间走过一秒。
老人坐在阴影中那把与王座同高的椅子上,望着金山上那望画的国王。
“.....她本可以成为你的王后。那是命运给你的补偿,你至少能渡过一个幸福的十六年。何必如此。”
“亲爱的父亲,在你选择成为我的教父那一天,有没有想过,失败的可能.....哪怕一点点?”
“在时间的广度面前,万事万物没有失败成功之分。”老人,“时间终将会抵达祂想要的结果,从不延迟.....”
“唯独深渊例外。那不是真实的时间,只会导致一切倾覆....就连嫉妒原罪,教廷都拿出来给你了?”
“那我真不知道。”国王笑着问:“所以,现在还是‘正确’的命运吗?”
老人缓缓消失,没有留下答案,像从未来过这条时间线般带走一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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