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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不快，不急，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的距离比散步要长。
林恩让他走。
他现在要跟的不是莫雷诺。
他拿出手机拨了桑切斯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背景音是某个办公室里传真机发出的刺耳的、像电子鸟叫一样的讯号音。
「公路之星汽车旅馆。
棕色凯美瑞。
车牌号是得州L-E-V-7-4-2。
车里的男人叫豪尔赫·埃斯特拉达，用的是假护照。
大概五十多岁，花白头发，蓝色Polo衫，卡其裤子。
刚跟莫雷诺交换了一个棕色信封和一个类似随身碟的东西。
他往北走了，刚过第六街和韦伯街的交叉口。」林恩话的速度很快，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桑切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林恩听到了他用手捂住话筒、对旁边的人喊了一个名字，然后松开手，「你想怎么办？」
「抓。
两辆车。
一辆拦凯美瑞，一辆回去堵莫雷诺。
要快。」
「我的人都在附近。
凯美瑞交给我。
莫雷诺你负责？」桑切斯的声音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紧了之后的执行力。
「我负责。
莫雷诺步行，三分钟之后会经过康乔街那个废弃轮胎店门口。
我让迈尔斯把车开过来。
你派人从第八街那头包抄。
别用警笛，别用车顶灯。
抓的时候要快——他能改变空气成份，只要给他三秒钟的反应时间，一个密闭空间里的所有人都可能失去意识。」
「明白。」桑切斯挂了电话。
林恩给迈尔斯发了第二条讯息：「开车到轮胎店门口。
熄火。
别开车灯。
莫雷诺正在往回走。
三分钟后到。」
迈尔斯的回复比系统自动弹出来的「已读」还快：「到了。」
林恩从干洗店的阴影里跑出来，沿著第六街往南，抄了一条只能走人的窄巷子。
巷子里堆满了垃圾箱和废纸箱，地面积著一滩不知道是空调排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的水洼，他的鞋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巷子尽头是一道铁丝网，铁丝网很新，没有生锈。
他侧著身子钻过去，衬衫背面被铁丝网挂了一下，拉出了一道大约三厘米的口子。
他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但没有停。
他穿过铁丝网之后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堆著一些建筑废料——碎砖、扭曲的钢筋、半块被砸碎的水泥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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