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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对全县政治生态造成一定恶劣影响。”他说完最后一句,把档案袋推到桌面上,双手从袋子上移开,搁在自己的膝盖上,那两只手的指关节微微发白,像是刚才那几分钟里一直攥得太紧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层。
那盏日光灯还在嗡嗡地响着,暖气片里的水流声也还在继续,但这些声音都被一层无形的厚重感压住了,变得遥远而模糊。
陈琪珙的笔悬在笔记本上方,笔尖有一个微小的墨珠慢慢鼓起来,快要滴下去了,他才恍然回过神来,把笔尖在纸页边角点了一下,那个墨珠渗进了纸纤维里,洇成一个小小的圆。
白薇坐在角落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她用的是速记本,那支圆珠笔的笔帽被她的牙齿咬得瘪下去一块。
她抬头看了一眼容略图,又低头飞快地写了几个字,纸上传来沙沙的摩擦声。
魏榕始终没有动。
她交叉的双手一直搁在桌面上,那杯茶的热气已经淡了,只剩下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烟往上飘。
听完通报,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锐利了许多。
他先看了看容略图,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江昭阳。
“昭阳同志,你是当事人,你先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句话落下之后,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江昭阳身上。
那几道目光有的带着审慎,有的带着关切,有的带着一种旁人读不懂的复杂,全都汇到他一个人那儿,像是一束束灯光打在了舞台的中央。
江昭阳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把面前那支笔拿起来,重新戴上了笔帽,“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他把笔放到笔记本旁边,笔身和桌沿平行,摆得整整齐齐,然后才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很稳,很正,没有躲闪,也没有火气。
“魏书记,各位同志。”他的声音不高,开头这几个字说得平实而从容,像是在开始一次例行的工作汇报,“三封信的内容,我刚才也是第一次听到大致内容。”
“容局长念的时候,我一字一句都听清楚了。”
他顿了一下,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杯底沉着几片茶叶,他抿了抿嘴,把一片沾在唇边的碎叶轻轻吐回杯子里,动作从容。
“我先回应信里的具体指控。”
“第一件事,赵宝成的岗位调整。”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聊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城西派出所的班子调整,是经县公安局党委会研究,报县委组织部备案后执行的。”
“调整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被铐,是因为他纵容街道流氓横行,对人民群众态度蛮横,失职渎职。”
“且有索拿卡要的违纪行为。“
“还有工作考核,群众满意度指标连续三个月排名全县末位。”
“在我的建议之下,县局党委根据考核结果作出的正常人事交流。”
“赵宝成对专项整治方案有不同意见,这是事实,他在县局党委扩大会上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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