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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公李善长乞骸骨、请求致仕的大戏进入了最终章。
他再三上表,皇帝再三挽留,太子和太孙轮番登门探望以及挽留。
可是李善长的身体格外不好,自打上表乞骸骨之后他就不再上朝,对外就是病重,以至于李褀这个世子开始频繁上朝,为他父亲代为上表请求致仕。
而如今明朝的两大神医在文武官员的注视下前往韩国公府了,一旦韩国公“时日无多’,许多事情就顺其自然了。
李祺带着儿子们规规矩矩的站在府门口,“臣李祺,恭迎周王殿下。”
在家是无赖不羁的儿子,在外朱楠就是雍容华贵的周王,“平身,都是自家人无需客气。”这腔调、这做派,马寻觉得挺熟悉,多少也见过外甥们这个样子。
在对李祺行完礼,李祺脸上的笑容都亲近了不少,“外甥女婿见过舅舅。”
马寻只是笑了笑,他这一趟是来做正事的。
到了正堂,马寻无语的看见李善长在吞云吐雾、一脸的惬意。
这老烟枪是没救了,理论上朱棣过来了,李善长就算不去出门迎接,好歹也装出来病重难以下床的姿态啊。
更要命的是就这么回时间,他都要忍不住点一锅烟,狠狠的撮两口。
这一幕他其实也比较熟悉,汤和也好,包括此前的刘伯温也罢,其实都是标准的老烟枪,可能就是下意识的点上烟。
看到朱棣和马寻,李善长笑着起身,“臣见过周王殿下。”
朱桶一脸亲热、关切,“韩国公免礼。”
“有劳殿下了,臣已老朽。”李善长长长叹了口气,“恐再无福气为陛下效力。”
这是彻底看开了、摆烂了,既然都已经到了乞骸骨、告老的最终章,那也就别再矫情了,许多事情也不演了。
所以李善长自然的在摆烂、摆架子,但是这一幕偏偏没让人觉得反感。
原因也简单,以前李善长装病是以退为进,是人老心不老。而现在则是功成身退,装病的初衷也只是为了回老家。
朱桶一脸愁容,“听闻李相身体抱恙,父皇母后多有忧心。本王学艺尚可,因而奉诏为李相诊治。”自信啊,如果是其他人就是“学艺不精’、“才疏学浅’之类的,朱榼直接表明他的医术相当不错。也就是马寻在旁边,要不然朱楠得自信的他是天下第二神医。
李善长客气的道,“有劳殿下了。”
朱楠严肃、正式的给李善长摸脉,看起来专注、专业。
片刻后朱棣抬头,愁容满面,“相国必然是思虑太多,以至于心律不齐。”
李善长愣了一下,李褀也愣了一下。
朱桶通过诊脉得出来的论断这父子俩熟啊,甚至可以刻苦铭心。
你们舅甥、师徒,就不能换个论断?
李善长勉强挤出笑容,“还是心律不齐?这都是老毛病了,殿下以为臣该如何休养?”
朱棣那叫一个专业、医者仁心,“也没特别大的事,就是心跳快了或慢了。安心静养一段时间,想来能缓解一二。”
李善长真的很想吐槽,不只是论断一样,甚至治疗的方案都如出一辙。
二十年前某个神医是这么的,只是那时候不开方不抓药,李善长也只能灰溜溜的去凤阳养老。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是真的岁数大了,既然你师徒二人是神医,现在给我开个方子啊,我现在是真有毛病,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马寻就跟看客一样,他没觉得有问题。
他知道朱棣也有没病给人看出来病的本事,师徒二人算得上师从百度,没问题给看出来不治之症,能给人吓死。
动机其实也好理解,某些导航是为了引流。
而某对师徒,那是在为皇家服务。
都是些缺德带冒烟的德行,功利过了头显得格外没良心。
李善长看向马寻,挤出笑容道,“弟,你给老朽诊诊脉如何?我都要告老还乡了,想着身子能请快些才好。”
以前的李善长是不想马寻给他看病,原因就是没病给看出病得离开朝堂。
而现在铁了心要回乡了,他还是希望大明圣手给他瞧一瞧,不延年益寿吧,能稍微缓解一下身体的不舒服也是好的。
马寻从善如流,一本正经的诊脉,“周王殿下的没错,心律不齐、得静养。”
别光问题,神医得看出来了问题再找到解决的办法,你医术那般了得,常遇春那种要死的都救了回来,邓愈那种看出隐疾让休养的也行。
怎么到了我这,话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