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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长好似是真情流露了,朱标完成了他的摸底、试探工作。
马寻和李文忠就简单了,他俩基本上就是工具人,负责护送朱标,以及一会儿得去表达自己的观点。刚进皇宫,朱标就问道,“舅舅、二哥,你们觉得李相今天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马寻直接道,“他要是年轻点肯定不愿意离开朝堂,不定还像以前那样虽然是在凤阳,但是忙着和朝中的大臣来往。”
这自然就是李善长的黑历史之一了,当年致仕去了凤阳,不遥控指挥中书省吧,不过确实和胡惟庸等人往来不断。
再加上他有装病拿乔的经历,完美的构成了以退为进、恋栈权位的形象。
李文忠也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先前天天见着李相还不觉得,今天这么猛然一想,他真的老态龙钟了。朱标非常认可这观点,“天天忙着政事,也没少见到李相。现如今再一回想,他真是几句话就喘的厉害。”
这也算得上“一叶障目’,天天见着了不觉得明显。
而如今仔细一琢磨,许多事情就有迹可循。
李文忠进一步道,“我觉得李相想回定远也是真,只是按照他的性子,该是想着陪葬帝陵、配享太庙。”
“配享太庙可不管他埋在哪。”马寻大白话道,“不想陪葬帝陵,这确实不像他的性子,难道真的是想着一大家子人在一起?”
朱标看了看马寻,“舅舅,我娘给您找的地,您不也是不乐意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皇帝的帝陵是早就定下来了,他的一些大臣、子女,理论上也是要以帝陵为中心陪葬。
李文忠试着帮忙解围,“殿下,舅舅性子和李相不同。他和汤叔一样,想着回老家才好。”朱标的嘴跟刀子一般,“汤伯可不是这么想,他是两边不得罪。那就陪葬帝陵多好,他非得自己弄块地。”
汤和不跟他父母埋一块,也不跟他姨父姨母埋一块,这是打算自己选一块风水宝地了。
李文忠仔细想了想,觉得有其他可能性,“他建功立业了,又是朝廷的国公。以他为始祖,弄个家族墓地也是好事。”
这种可能性极高,弄个家族墓地,这得有些权势地位才行。
朱标吐槽道,“古往今来,多少人以陪葬帝陵为荣。现如今倒好,个个都不太愿意。想要回祖地的,想要以自个儿为主的都有。”
李文忠猛然觉得有些事情好像顺了,“李相不愿去凤阳而是去定远,是不是也是和汤叔的想法差不多?凤阳建了不少功臣府邸,但是不代表每个功臣的老家都是凤阳。
李善长想回定远,真有可能就是他要回老家风光大葬,让所有人都知道定远李氏的富贵来自何处。一路到了干清宫,朱元璋和马秀英果然在等着,以及充当门神的俩子。
马寻就纳闷了,“今天又怎么了?”
时候还好啊,只是偶尔会被罚站,怎么现在好像越来越常态化了。
马秀英气的不轻,“我还以为他都娶妻生子了要好点,这孩子就是逆着来,打就反着来!”朱元璋添油加醋的道,“他时候多好带,不哭不闹。都以为是个听话的,哪知道时候就淘气、不省心。”
马寻觉得得帮儿子话了,“你们以前不是男孩不皮不成器么?”
不是爱会转移,而是家里有了孩子,真的会被气的血压上升。
按理来这俩孩子也不至于有叛逆期,可是按照他俩的飞扬跳脱,不定真会惹事,尤其是朱元璋和马秀英的要求极高。
马秀英指了指朱雄英,“还只是没观政的太孙,他倒是胆子大,让人给他拿来鱼鳞黄册,谁敢拿给他!”
鱼鳞黄册就是朝廷的户籍、赋税的资料,算得上一个王朝最核心的机密资料之一了。
马秀英又指了指马祖佑,“你这好儿子不帮着规劝,还琢磨着找人来商讨摊丁入亩的事情,这是他俩该想的事情?”
马寻觉得一大口锅就要扣下来了,这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原因简单啊,单纯的就是如果没有他,现阶段谁会琢磨出来“摊丁入亩’的事情了。
而不管是改土归流还是摊丁入亩,马寻都对朱标、朱雄英过,这两个足以影响王朝国运的政策,已经悄然在一些地方试点了。
马寻试着插科打诨,“我的好儿子?以前不老是是你亲侄儿么!”
亲的时候就是“亲侄儿’,惹事了就是“你的好大儿’,用得着这么区别对待么?
而朱元璋也好、朱标、李文忠也罢,这时候都沉默不语,他们也都是为人父的,完全能理解马秀英的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