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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寒暄之后,一行人进了韩国公府。
刚刚座,朱静镜笑着端来了茶,“舅舅,请用茶。”
马寻笑着夸奖,“这些年也就是我几个外甥女泡的茶合我胃口,还是你们知道我的喜好,知晓泡茶的水朱静镜开玩笑道,“舅舅,您可别夸奖我了。前些时候和静茹、静娴还聊到这个,您就夸吧,我们几个都以为自个儿成了茶道大家。”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马寻这人太能夸奖了,还“言之有物’。
这确实让外甥女们有些误解,以为自己的泡茶水准很高。
看到气氛很好,李善长在简单闲聊后开口,“李祺,你们先退下。”
马寻看了看李祺几个,随即问道,“李相,今日聊的可是特别要紧的事情?”
李善长笑着摇头,“倒也谈不上。”
“那李祺和公主留下就是,他们迟早要当家。”马寻开口,“其他不,李褀这孩子学问扎实、沉稳,旁听一下不是坏事。”
李善长笑着点头,“那好,李祺和公主留下吧。李芳、李茂,你俩去照料一下旺财。”
旺财用不着照料,马寻四处溜达串门,旺财的待遇这些年来一直都很高。
句难听的,当年马寻让人一路向西带回来了一些阿拉伯马,除了个别留着育种、改良马种。一些战马也分给勋贵、大将,本该是属于马寻的那匹早就被常茂给罢战了,那些阿拉伯马都没旺财的待遇高。
李善长看了眼儿子、儿媳,对马寻道,“李祺做事还算稳妥,只不过才智到底差了些。”李祺也没有多什么,他都习惯了被父亲“嫌弃’,对自己的能力也有认知。
这些年他的机会真不少,早些年跟着马寻护送秦晋就藩,也参与了沈立本案,只不过那桩事他没什么出彩表现,甚至有点像被马寻拖下水的“挡箭牌’。
包括北伐等事,他也参与了护送辎重、犒赏大军、盘点缴获等事情,他基本上都是无功无过。“前天闲着来了兴致,还把他们叫过去。”马寻笑着对李善长道,“我好为人师,兴致来了就。李祺出身好、持身中正,我想着他去都察院最好。”
李善长笑着打趣,“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你不怕得罪人,我怕啊!”
“李相笑了,你还怕得罪人?”马寻自然的和李善长开着玩笑,“你不怕得罪人,李褀更不用怕、也得得罪人才好。这样才稳妥,能受重用。”
李善长沉默起来,如果李祺有他一半的能力,就不会顶着韩国公世子、驸马都尉的名头四处瞎混日子了当官当不明白,也不敢让他主政一方,不敢让他主持一个要害衙门的事务。
要不然的话就是害他,手里的权柄太大,一旦把握不住、处事不力,那反倒是大祸。
李善长随即也道,“他前天回来也和我了这些,都察院也不是好衙门。真要是不能分辨,也会被人蒙骗。”
别以为言官、御史个个都是清白或者品行高尚,不少人也都会处于各种利益抱团等等。
马寻笑了笑,“当官的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我这些年不爱上朝呢。朝堂之事太多勾心斗角,我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多想。”
对于马寻的话,李善长觉得当笑话听一听也就行了。
这位徐国公不是想不明白,单纯的就是不愿意多想,再者就是明哲保身,不愿以外戚的身份卷入太多争端。
马寻随即对李善长道,“李祺出身在这,能力平庸不是过错。知道自个儿的立场,多去问一问,出不了差错,是这个道理吧?”
李善长这样的人精哪里不知道马寻的意思,这就是让李祺成为太子的马前卒、嘴替,让李褀去办一些弹劾人的事情。
到那时候不用太子下场,李祺等人在朝堂上去攻讦一些官员即可,太子可以顺势收获好处。这肯定和李善长的志向不符,但是儿子的能力就是这样,再者自己也老了,他还能有什么其他法子?难道是让儿子直接顶着个韩国公的爵位清闲度日,让韩国公一系在朝堂上再无半点声量?
看到李善长沉默,李祺有点窘迫,马寻半真半假的道,“不过现在这些太早,李相还在朝堂上,用不着他多想。”
李善长叹了口气,“大嘴回乡了,你岳父也走了,要不我也不会邀你过府一叙。”
李善长看起来是真的老了,因为“故人离世’,再加上老友致仕,现在想的事情就多了。
看着满脸老年斑、十分消瘦的李善长,马寻好像明白了什么。
多半是看着曾经的同僚老的老、死的死,李善长担心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在考虑给子孙们谋一条退路。
毕竟李善长也知道自己家里的一些情况,早些年不知进退被皇帝隐晦的有所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