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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有人牺牲了！
孔杰步履加快，心情随即沉重下来。
空地地面铺着干净的白色裹尸布，三具身形僵硬的躯体静静躺在那里，白布盖过头顶，轮廓单薄。
这三人都是这次围剿行动里冲在前线的启蒙者。
李小琪蹲在尸体旁，眼泪砸在白布上，哽咽出声。
“天主，这是本次行动牺牲的三名成员。”
孔杰点了点头，周围其余人纷纷攥紧拳头，眼底翻涌无力与悲愤。
三条鲜活的性命，就这么永远留在了这片战场。
“后事妥善安置，家属抚恤全部由天宫全额承担，如老……”
孔杰压低变声后的沙哑嗓音，看向如浩然。
“天主吩咐，一切都由我们如氏集团安排。”
孔杰是个穷光蛋，抚恤金这玩意儿自己也拿不出来，好在有如浩然这个大户。
平静的话语里藏着沉甸甸的冷意，“今日牺牲不会白费，所有祸乱人间的邪祟，我会一一肃清。”
漫天高楼间的阴风吹动裹尸布边角，整片顶楼只剩压抑的低泣，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悲凉。
“在此之前，有谁想要退出天宫吗？”
孔杰沉默良久，突然环顾四周，开口道。
其实今天这件事对他内心也是一个刺激，有战斗，就必定有人会牺牲。
这些人本来是想平安度日，却因为自己丧了命。
虽说人类和邪物的斗争无可避免，但孔杰心里总归有些愧疚。
在他的设想中，应该会有不少人退出。
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表示退出。
冷风卷过富力大厦顶楼，压抑的哭声慢慢平息。
不少人抬起通红的双眼，目光坚定地望向黑袍笼罩的孔杰。
一名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沙哑。
“天主，我不会走。这次，我的妻儿外出时遭遇邪物袭击，连完整尸骨都没能留下。倘若我们退缩，未来还会有更多家庭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紧接着，又一名年轻女子攥紧拳头，眼眶泛红。
“这一次邪物暴动，我母亲死于邪物之手，749局人手有限，很多偏僻区域根本顾及不到。无上天宫是我们自己抱团抗争邪物的地方，我绝不离开。”
接连数人相继开口，天宫好几个成员身上都背负着被邪物夺走亲友的伤痛。
这让孔杰突然想到自己的家人，不过很快又放下心来，毕竟自家老爸还在，虽说他已经去了别的位面，留下的大概是化身，不过精明如他，应该也是布下了后手。
稳妥一点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但肯定不是现在。
对于无人退出的局面，孔杰觉得非常欣慰。
果然，平静的日子会让人消磨心志，危难反而让人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