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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天塔前，人声鼎沸。
苏铭与柳烟赶到时，塔前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九峰弟子三五成群，衣色各异，泾渭分明地聚成九片——灵剑峰、玄雷峰、寒渊峰……
一眼望去，少说也有数百之众。
“苏师弟！这里这里！”一道雀跃的声音远远传来。
秦灵踮着脚使劲挥手，身旁站着周沉和卓一鸣。
苏铭走过去，几人寒暄几句，秦灵便凑上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忽然咦了一声：“苏师弟，你是不是又变强了？我感觉你这剑意，比几天前见你的时候浓了不止一筹！”
周沉也微微颔首，目光在苏铭身上停了一瞬，笑道：“不错，苏师弟进境神速，太虚剑体，果然名不虚传。”
卓一鸣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苏铭腰间的锈剑，眼神微动。
“几位师兄师姐过奖了。”苏铭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
“哟，这位就是灵剑峰新收的那位太虚剑体？”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身着玄雷峰雷纹袍的青年大步走来，抱臂而立，上下打量着苏铭，嗤笑一声：“啧啧，我还当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星河境的小家伙，就这点修为，也敢来斩天塔凑热闹？”
他的声音不小，话一出口，广场上大半目光都聚了过来。
“不是我说你啊。”那人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揶揄，“斩天塔可不是你们灵剑峰的后山剑坪，这里面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你这星河境的小身板进去，万一一个不小心，死在了里头，你们灵剑峰上上下下，一定很心痛吧？”
四周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不少目光落在苏铭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轻视。
一个星河境初期的新人，站在一群望月境的弟子中间，确实有些扎眼。
秦灵当场就炸了：“雷昊！你放什么狗屁！”
“苏师弟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灵剑峰的人，轮得到你玄雷峰说三道四？”周沉眉头微沉，上前半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卓一鸣也难得开了口，只吐了五个字：“会死的，是你。”
雷昊脸色一僵，随即冷笑：“呵，灵剑峰好大的威风，怎么，我说实话还不让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祈祷这小子能活着出来吧！”
柳烟拍了拍秦灵的肩膀，示意她别急，然后压低声音给苏铭介绍：“那家伙叫雷昊，玄雷峰的，跟我们灵剑峰素来不对付。”
“上次大师兄在斩天塔的排名把他给超了，他怀恨在心，一直憋着口气想找回来，今天逮着你了，这是故意找茬呢。”
苏铭挑了挑眉，问：“他排第几？”
“第三。”柳烟道。
苏铭又问：“那大师兄排第一？”
“第二。”柳烟摇了摇头。
苏铭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周沉虽然平日里敦厚温和、好说话，可却是实打实的望月境圆满强者，再往上一步，可就是盈月境了，那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而且灵剑峰乃是九峰之中整体实力最强的一峰，大师兄在九峰弟子中竟还排不到第一？
“那第一是谁？”苏铭问。
柳烟没说话，只是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苏铭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瞳孔微缩。
广场边缘，一人独立。
那是一个极惊艳的女子，白衣胜雪，墨发如瀑，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仿佛月宫仙子踏入了凡尘。
她静静立在那里，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气息，却让人一眼望过去，便自惭形秽，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她周身的气场安静得近乎虚无，可那份深入骨髓的自信与从容，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是一种站在绝巅之上、俯瞰众生的笃定。
“她叫洛清霜，寒渊峰首席大弟子。”柳烟的声音低了下来，难得带了几分认真，“九峰弟子排名第一，你大师兄再强，见了她也只能屈居第二。”
“她能压周师兄一头，靠的可不是运气。”柳烟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她是太阴之体，传闻中可掌月华之精，在月华三境中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不仅突破速度远超他人，同阶的战力也几乎无敌。”
“就算是你的太虚剑体，也不一定能压太阴之体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