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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已经彻底变了样。山坡被削平，地面布满深坑和裂谷。
晨辉昭昭半跪在碎石里，右手撑地，呼吸很重。体内的魔气几乎见底，指尖刚亮起一点离火，很快熄灭。
天网站在不远处。E-08的身体只剩几处焦黑，黑红色诡异力量一阵蠕动，伤口又开始恢复。
它看着晨辉昭昭，平静报出结果：“剩余魔气，百分之三点七。”晨辉昭昭抬眼：“你话真多。”
天网抬手。
震雷在掌心成形，结构和晨辉昭昭之前的用法一模一样。“因为我学会了。”
雷柱落下。晨辉昭昭侧身翻开，肩膀仍被擦中，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下一秒，离火穿过一层扭曲空间，直接在他面前爆开。
轰！晨辉昭昭被炸飞，连续撞碎几块岩石。
他刚站稳，西木的风刃已经压来，芭莎的水被压成细线藏在风后，中苏的雷又沿水流扩散。
晨辉昭昭抬起岩壁，岩壁刚成形就被切碎。
太快。也太准。天网一直在分析他。拳脚、魔法、魔气运行方式，全被记录。看过一次就能模仿，多看几次就开始优化。
最让晨辉昭昭火大的是，同样的魔气到了天网手里，威力更大。
地魁魔气从地下爆发，岩层夹住晨辉昭昭双腿。他强行震碎土层，天网已经到了面前。一拳砸进胸口，坎水随后化成锁链缠住脚踝，把他重新拖回来。天网抬膝。砰！晨辉昭昭整个砸进地面。
他从坑里冲出，震雷缠住右臂，离火覆盖左拳，巽风推着身体瞬间加速。
雷火同时命中天网胸口。坤土紧跟着翻起，化成巨掌合拢，雷霆再从高空贯下。轰——！整片荒地都震了一下。
晨辉昭昭停在原地。最后一轮魔气，用完了。烟尘散开，天网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黑红色力量迅速填补伤口。它抬起头：“组合方式已记录。”
晨辉昭昭脸色一沉。下一瞬，同样的雷、火、土同时出现在天网手中。规模更大，衔接更快。晨辉昭昭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轰！！！
大地塌陷。晨辉昭昭被轰进更深的地层，左臂失去知觉，额角不断流血，身上几乎找不到完好的地方。他试着调动魔气。
空的。
天网落到坑边：“结束了。”
晨辉昭昭抬头看向天空。
什么都没有。
他想不通。
神都，自己的那个便宜爹一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自己已经被打到这个地步，那家伙为什么还不来？难道真觉得自己还能解决？
天网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笑了笑：“又在找神都？”胸口的诡异圣主碎片随之亮起。“我也在等他。这块碎片很想见他。想杀掉他，吃掉他，把他彻底吞进去。”
晨辉昭昭眼神彻底冷下去。
他想起身，天网一脚踩在他肩上。
咔。
刚刚撑起的身体再次砸回碎石。
诡异力量顺着伤口侵入，像无数细小裂纹一样破坏身体里的魔力回路。
晨辉昭昭咬牙把那股力量逼出去。
天网却已经抬手。离火、震雷、坎水同时在身后展开。
“你所有的招式，我都知道。你的魔气，我用得比你更好。”
三种力量同时落下。
晨辉昭昭被火焰吞没，又被雷光轰出，紧接着撞进高压水流。
身体被连续砸过数百米，最后停在一片碎岩中。
高空，无人能够察觉的位置。
神都一直站在那里。
晨辉昭昭每挨一下，他的目光都会沉一分。直到天网那一轮魔法轰下，神都垂在身侧的右手终于慢慢握紧。
“坚持。”
神都盯着
“再坚持一下。”
他没有出手。晨辉昭昭一路使用的力量太多来自别人。
八大魔气、各种继承、各种外力，全都很强，可那些力量始终没有真正从晨辉昭昭自己的灵魂里长出来。
神都只说了一句：“把你自己的力量挖出来。”
荒地里，天网走到晨辉昭昭面前。
“神都没来。”
它低头看着他，“看来你等不到了。”
晨辉昭昭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是啊。等不到。
那自己刚才到底在等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打不过的东西，他竟然会下意识觉得神都会出来收场？
烦。越想越烦。最后只剩火大。
晨辉昭昭用还能动的右手撑住地面，一点点站起来。骨头在疼，呼吸也疼，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天网看着他：“没有魔气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