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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水能清晰感知到,这只巨手蕴含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二人能够抗衡的极限。
一旦大手完全落下,他们哪怕倾尽所有底蕴,恐怕也难逃被重创的结局。
生死关头,苏水顾不得这些,只能咬牙死撑,再度强行压榨体内的本源力量,周身光泽大盛,凝聚出最后一道防御攻势。
博笛也拼尽全力,催动所有部族秘术,背后的巨马虚影凝实如同活物一般仰天长啸,死死抵御倾覆而来的滔天烈焰威势。
可二者倾尽所有凝聚的两道攻势,在这只天灾般的炼狱大手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撼树。
仅仅两息时间,两人不惜耗费本源所凝聚出的攻势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无踪。
炼狱巨手威势不减,依旧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急速下坠!
“住手!!我说!我告诉你那小子的下落!!”
苏水心神震颤,不敢再硬撑,连忙厉声嘶吼。
可炼狱大手却依旧下坠,滚滚烈焰高温已然灼烧到二人身躯,发丝、衣袍尽数燃起,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全身。
“林胜就在高塔巨城!!不信你看衍天镜!!”
绝境之下,苏水再无保留,手腕猛地一甩,将手中的衍天镜径直抛掷而出。
镜面灵光璀璨,清晰映照出高塔巨城的全貌,位置、轮廓一目了然。
就在衍天镜飞出的瞬间,即将落在二人头顶、不足半米的炼狱巨手,骤然稳稳悬停。
滔天烈焰的狂暴威势瞬间收敛,那足以焚毁荒武的恐怖高温也骤然褪去,只剩下漫天火海静静翻腾。
冰冷淡漠的声音再度从王座之上传来,不带一丝情绪。
“滚。”
一字落下,无尽炼狱火海瞬间褪去、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笼罩整座山头的恐怖威压彻底消失,天地间的灵气、风声再度恢复流转。
苏水与博笛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有余悸。
二人心中满是不甘与屈辱,却深知此刻根本无力抗衡二境荒武的狱魔,不敢多言半句。
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底的忌惮与惊惧,咬牙转身,身形一闪,迅速遁入山野深处,消失无踪。
荒山之巅,重归寂静。
黑铁王座静静悬浮半空,狱魔抬手,凌空一抓,那枚飞出的衍天镜便被他稳稳摄入掌心。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镜面,看着镜中清晰的高塔巨城轮廓,淡漠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幽火光。
下一瞬,空间剧烈扭曲,雄浑的烈焰包裹的黑铁王座,端坐其上的巍峨身影尽数被空间吞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座荒山,重新归于平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半晌后,距离荒山万里之遥。
苏水和博笛两人狼狈的身影显现而出。
两人发丝凌乱,衣衫多处破损,身上气息萎靡,原本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荒武威仪彻底消失不见。
“该死的,狱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不是刚刚突破二境荒武吗?为什么会有如此实力!?”
苏水大口喘着粗气,这一战他本源损耗严重,虽然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想要彻底恢复过来,没有数月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且本源根基受损,想要完全修复颇为麻烦,就算再有本源之气辅助,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尝试进行二境的突破。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衍天镜还被狱魔拿去,回去之后如何解释也是个麻烦。
一旁的博笛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面色颇为难看,他这趟出来,本来是抱着夺取机缘为突破做准备,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狱魔依我来看,绝对不是刚刚突破二境荒武那么简单,从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说是老牌二境荒武,也毫不为过,怎么会如此,难道关于这家伙的情报有误!?”
博笛阴沉着脸开口说道,眼中闪过其浓浓的疑惑之色。
闻言,苏水深吸口气,眉头紧锁。
“这家伙大概一直在隐藏实力,不过不应该呀,经过议会评定,他之前绝对只有一境荒武的境界,以议会那位的手段应该不会出错,除非狱魔这家伙……”
他说到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逐渐显露出一抹惊容,甚至带着难以置信之色。
他迈入荒武上万年时间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过这般失态了。
“博笛兄,赤狱结社,共分九支,每一支都有炼狱魔主,狱魔属炎魔一支,剩下的几只里大部分平时也都活跃,偶尔可见其魔主出现,倒是那第八第九分支的两大魔主最近数百年一直沉寂,听说暗地里都归炎魔这一支所掌控,难不成……”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而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狱魔的实力恐怕真是远超想象。
听完这些,博笛眉头皱紧,反复咀嚼着苏水的话,大部族与赤血帝国相邻,而且烈马部族平日里也与赤血帝国多有贸易往来,对于赤狱结社的情况自然很清楚,甚至比苏水还要更了解几分。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双眼瞬间睁大,看着苏水,一脸惊容。
“苏兄你的意思是说,那第八第九两大分支已经被那狱魔所……”
“不对!”
博笛说着,脸上惊容更甚几分。
“数万年前,我部族上一任大祭司曾向我提起过,赤狱结社里有一位手段通天天资卓绝的魔主,不过千年时间便迈入二境荒武,后来更是数百年时间走到三境荒武的境界,当时被誉为仅次于第一魔主的可怕巨摰。”
“后来不知为何突破极境荒武之时横生变故,突破失败,落得一个神魂俱陨的下场,当时大祭司还颇为庆幸,少了这么一个大患。现在想一想,似乎并没那么简单。似乎就是从其陨落百年后,原本只有六大分支的赤狱结社,又多出三大分支。”
“博笛兄所言不差,我记得盟中古卷上似乎也有过相关记载,现在看来这狱魔很可能是……”
苏水面色凝重无比。
当即忍不住掐指打算稍稍测算一番。
只是手指刚一闭合,一股浓郁的死亡危机便笼罩周身。
让他瞬间身子打了一个冷颤,停下了动作。
作为命数规则的掌控者,他对于运道权柄涉猎颇深。
出现这种情况,意味着如果他推演下去真的会死。
要知道刚才哪怕在荒山中面对狱魔,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显然对方并没有下杀手的意思,而现在如果自己真的推演,那么绝对难逃一死。
但真正让他心中胆寒的是,自己身上很有可能被狱魔做了什么手脚,否则绝对不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