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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员顿了顿,手指在册子边缘压了一下。
翻过一页,说起了此行的正式汇报:
“另有感知部陆主任专门整理的一份妖族情况汇报。”
厅里静了一瞬。
孙圣杰:
“在金城陷入黑暗的这段时间内,妖盟派遣大量妖族在金城各处帮助居民和觉醒者。”
据医疗部门所说,还有妖族去帮忙送水的,送药的,抬担架的。有的妖族连话都不会说,递完东西就退到墙后的暗处。
......
“提前示警,帮忙疏散。协助雷霆局巡防小队清剿暴徒,甚至控制三十余暴徒,救出被困平民九十多名.....”
联络员将感知部知晓的关于妖族的事,全都一字不落的汇报完毕。
以上事迹,皆有感知部工作有人相互见证,全部属实”
说完,联络员这才合上文件夹,在一旁站定。
“他们都没有伤人?”孙圣杰问。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联络员肯定回答:
“凡有接触的现场,感知部都核过。有的是居民自己写的回执,有的是收容点的签字,还有几处,是清理队在事后清点人数时对上的。”
孙圣杰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神情动了一下,很轻,只有熟悉他的人看得出来。
眉心松开了一线,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那种神情,像一个人听见了一件早就料到、却没有真正想清楚会发生的事。
沉默落下来。
投影里的红点一闪一闪。
联络员站在那儿,没有催,也没敢开口继续。
过了足有十几息,孙圣杰才开口:
“接着说。”
联络员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部分,声音压得更低。
“根据感知部最新发现,还有另外一部分妖族。”
“这一部分,和前面那些不是一路人。”
联络员顿了顿,继续汇报:
“这些妖族已经和外族有勾结迹象。全部聚集在城西,似乎有所动作。”
他说到这里,喉咙动了动,补充道:
“似乎……有军部也参与其中。”
这一句说完,他自己先住了口。
没有再往下细说。
名单上的名字、来往的时间和地点、递出去的东西,全都在文件里,也在陆主任的交代里。
就连这些细节,感知部同样掌握得清清楚楚。
可再往下,就不是他这一级能说的话了。
厅内的空气像是被抽掉一层。
孙圣杰看着他,缓缓点头。
“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对方在说谁。
那个人,那条线,那几封从城外递进来的信。全都指向同一个人,同一个方向。
可时机不到。
现在动他,金城的乱局会被再捅开一个口子,乱子还未平,刀先落下去,伤的会是这座城自己。
所以他把这口气咽下去,把注意力先挪到妖族这一边。
“妖族这次的事,你怎么看?”孙圣杰问。
“下官不敢看。”联络员说,“下官只负责报。”
“报得好。”孙圣杰说,“把文件留下。”
联络员上前,把记录文件放在长桌上,退后三步。
孙圣杰伸手,把文件翻开。
面对之前的妖盟,金城相当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话不上纸面,可中枢里每个坐得够久的人都明白。
明面上,看在天龙的面子上,中枢对于妖盟能够在中州存在,已经够容忍了。
一个人站在中州,几代人不敢动他。
他当年说过的话,如今还压在这座城的地基上。
背地里,事情就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