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都住手!”
这一声厉喝压过院中的嘈杂。庄丁循声回头,见是郑元朗,手里的棍棒都停在半空;官差也暂且止步,回头等梁县令示下。
庄头趁着两边停下的空当挤出人群,快步迎上前:“大公子,梁大人方才下令入内搜查。官差要进后院,咱们的人不肯放行,这才堵在了月门前。”
“先把棍棒放下。”郑元朗扫了一眼月门前的庄丁,“人守在这里,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动手。”
庄丁听命放下棍棒,却仍堵着月门。郑元朗这才穿过人群,走到廊前。
梁县令就站在月门另一侧。他年过四旬,身形清瘦,眉间两道深纹,一身官袍虽已半旧,却穿得齐整。他没有退到官差身后,反而就站在最前面。院中闹成这样,他神色仍不见慌乱,见官差停步,只抬手让他们暂且退开。身后已有差役拔刀出鞘,却也没有一人越过他往前。
郑元朗径直走到梁县令面前,开口便毫不客气:“梁大人只凭一个盐贩子的供词,便封我郑家的庄子,扣下人车,如今还要强闯后院。大人办的究竟是私盐案,还是借着查案给郑家难堪?”
“本官奉命查办私盐,既有人供出私盐曾藏在永丰庄,又指明了运货所用的仓房与车马,便没有避而不查的道理。”梁县令神色不变,“郑公子若肯配合,事情自然不必闹到这一步。”
“那名车夫究竟是什么人,供词是真是假,郑家一概不知。梁大人只凭一句手上有证据,便要封庄拿人,带走原账,这也叫公事公办?”
“案子尚未审结,口供不能交给涉案之人。是真是假,等查完以后自有公论。”梁县令看着他,“郑家若当真清白,又何必处处拦阻?”
郑元朗冷笑一声:“梁大人要查案,郑家并非不肯配合。与案子有关的仓房车马,你可以查;要问庄上何人,也可以当面传来。可你若借着查案,非要把人和东西全数押走,便是欺人太甚。”
“县衙如何查案,不由郑家定规矩。”梁县令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今日该查的地方要查,该带走的人和物也一概要带回县衙。谁敢阻拦,便是抗命。”
郑元朗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径直立在月门前:“既然梁大人非要如此,那便只管试试看,今日能不能越过这道门。”
梁县令看了他片刻,抬手吩咐官差:“收刀。拿上锁链和封条,进去查封。若有人阻拦,直接拿下。”
官差应声上前。月门前的庄丁虽然已经放下棍棒,却跟着郑元朗一起堵在门前,没有一个肯让开。两边的人越逼越近,转眼便只剩下几步之隔,锁链拖过石板的轻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院中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