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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阿欢笑道,“藏书阁那边早就在整理了。苏夫子专门负责此事,遇到拿不准的,再请别的夫子一同看看。如今已经挑出六十多种,誊出的书合起来也有百余册。等这边收拾妥当,那些书也差不多备齐了。”
周曼薇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让苏夫子开始整理的?”
“去暖香阁找你以前。”阿欢笑得眉眼弯弯,“总不能只把找铺子、寻掌柜的事都推给二姐姐,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还算你有些良心。”周曼薇笑着说了一句,“有这些书,开张是足够了。至于往后,再慢慢往书架上添。”
“我也是这样想的。”阿欢并不着急,“我已经托了不少人替我留意。以后谁见着合适的,便捎回来;藏书阁再收到新书,也从中慢慢挑。日子久了,书自然会越来越多。”
“那我也回去问问母亲。”周曼薇道,“外祖家若有合用的旧书,便一道送来。”
阿欢听了,立刻挽住她的胳膊,笑吟吟道:“我还没有开口,二姐姐便替我想到前头去了。”
“铺子是我找的,掌柜也是我寻的,如今还要替你找书。”周曼薇瞥她一眼,“你这个书局倒是开得省心。”
“谁让二姐姐最有本事?”阿欢说得理直气壮,“况且书册的事我自己管,往后收书、选书都有夫子帮忙,绝不会日日拿去烦你。”
“你最好记得今日的话。”周曼薇嘴上这样说,语气里却带着笑,“等铺子开起来,日常的事都交给邱掌柜,隔些日子让他过来回一回话便是。往后真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也让他先去找你作主。”
“那是自然。”阿欢答得痛快,“若开了书局还叫二姐姐跟着操心,我今日这番话岂不是白说了?”
周曼薇被她逗得笑了一声,抬手在她额上轻轻点了一下。姐妹二人又在窗边站了片刻,便一同下楼。
眼下铺子仍空空荡荡,墙面也没有修整,可阿欢再看时,心里已经能想出书架与桌案摆好以后的模样。她在铺子中央站了一会儿,终于点了头。
“就定这一处吧。”
周曼薇先前已经同房主将价钱谈得差不多,眼下只等阿欢点头。闻言,她便让随行的管事去准备契书,又抬头看了看门外空着的匾额位置:“铺子都有了,名字可想好了?”
阿欢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笑道:“就叫百工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