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旧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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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接过清单。那些衣裳与皂靴的数目已经不少,再加上后面的粮食、药材,供养的绝不会只是百十个人。也多亏柳芸整理各处单据时察觉异样,否则这些东西送出旧庄以后,或许便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这些货原本都要送往同一处吗?”

“还不能确定。”周景煜把舆图往她们面前推了推,“那地方只用来存放货物,房舍和灶上都没有久住的痕迹。真正等着这批东西的人,还在别处。”

阿欢又把清单翻了一遍:“除了这些,没有发现兵器?”

“没有。庄里也没留下书信和账目,看不出他们究竟养着什么人。”

阿欢低头看着纸上的几样东西。衣裳、粮食、药材,连御寒的毡毯也预备齐了,像是早有人算过那一群人需要多少东西,打算赶在入冬以前一次送到。

可那群人藏在哪里,又要拿这些东西做什么,他们仍旧一无所知。

“不过少了这一批东西,他们入冬以前不会好过。”周曼薇道,“原来的路被查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把东西拆开来买,是不是?”

“多半如此。谢公子这两年查掉了几处暗庄和商号,他们从前用惯的粮路、药路断了不少,再从一处大量采买,反倒容易叫人盯上。”

阿欢看向案上的信:“锦之哥哥已经往昆城去了?”

“昨日便启程了。他在旧庄附近多留了两日,实在找不到那些人的去向,昆城那边又不能一直耽搁。”周景煜道,“他让人把结果送回来,也提醒几处铺子近来多留意些。那些人吃了这样大的亏,未必不会回头查。”

周曼薇最先想到柳芸与几处掌柜:“要不要让她们暂且避一避?”

“不必。货物中间转过几道手,对方未必知道消息是从何处漏的。铺子里仍旧照常做生意,忽然关门避人,反倒容易惹眼。”

周景煜已经让人在几处铺子附近留意着,柳芸往返货栈时,也会有人暗中照看。铺子里的人只当生意已经做完,仍旧照常当值,并不知道货物后来去了哪里。

周曼薇应了一声,将清单重新放回案上。既然周景煜已经有了安排,她便没有再多问。

阿欢的目光却还停在舆图上。几道墨线分别从洛城、春城与江淮附近起始,绕过不同的水陆渡口,最后都停在旧庄所在的河湾。再往前,墨线虽然断了,河道却仍蜿蜒着伸向北方。

“这条河通到哪里?”

“沿途还分出几条支流,远近州县都能去。”周景煜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只凭这一处旧庄,定不了那些货原本要送往何处。”

阿欢看了片刻,也知道眼下再猜没有用。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份清单:“这么多东西没能送到,他们还会再想办法,是不是?”

“会。”周景煜将清单收回信封,“衣裳尚能等,粮食和药材却等不得。只要那些人还藏着,他们总得再找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