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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回到周府时,前院管事已经在门内候着。谢锦之今日仍要去外书房,同周景煜、王晨逸商议前一回尚未定下的几件事。
到了通往前院的岔路,两人就此分开。阿欢带着舒宁转过长廊,去了王雅晴暂住的客院。
王雅晴正在窗下写信,纸上第一行写的便是蒋依依的名字。她昨日才听阿欢说起,皇后准备在上京培养一批专看妇人病症的女医,回到客院以后想了想,索性先将消息送回春城。
“表姐倒比我还急。”阿欢走过去看了一眼。
“我回春城还要十几日,总不能等到那时再说。”王雅晴蘸了蘸墨,继续往下写,“早些告诉依依,让她同知秋和医课夫子商量,也能早些问问学生们自己的意思。”
她没有在信里点谁的名字,只嘱咐蒋依依把其中的利害同学生们说清楚。上京路远,学医也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总要学生自己愿意,家里也没有异议,才好往下安排。
阿欢看过以后笑道:“等表姐回到春城,说不准依依姐姐已经问出了几个有意去的学生。”
“那正好,省得白白耽误十几日。”
王雅晴正要写完最后几句,外面便有丫鬟进来传话:“二姑娘请阿欢小姐得空时过去一趟,说是不着急,等您这里忙完再去。”
阿欢早晨出门时,周曼薇还说今日要在货栈待到傍晚,如今忽然回了府,多半真有事情,便对王雅晴道:“表姐陪我一道去吧。信回来再写,也耽误不了多久。”
两人来到周曼薇院中,才发现柳芸也在。
两年不见,柳芸已经长高了不少,眉眼间也褪去了从前的稚气。她穿着一身青色窄袖衣裙,袖口收得利落,长发只用一支木簪挽在脑后。阿欢进门时,她正同周曼薇说着各处铺子的事,语声不高,话却说得十分清楚。
柳芸起身与两人见了礼。王雅晴在阿欢身边坐下,笑着问道:“曼薇只让人请了阿欢,我这样跟过来,不会碍着你们说正事吧?”
“你人都进来了,这会儿才想起来问,是不是迟了些?”周曼薇道。
“那我便当你答应了。”
柳芸被她们说得也笑起来,转而对阿欢道:“前几日听掌柜说,阿欢姐姐去过货栈,可惜那天我正好不在。”
“我还当柳大管事如今太忙,已经不肯见我了。”阿欢故意说道,“想见你一面,竟比见二姐姐还难。”
“阿欢姐姐再这样叫,我可不敢应了。”
“有什么不敢应的?”周曼薇道,“各处作坊和货栈之间调货,都少不了你从中照应。这声大管事,你当得起。”
丫鬟进来换过热茶,等门合上,周曼薇才收了笑:“今日叫你们过来,是因为柳芸发现几笔生意有些不对。”
阿欢的目光落到桌上的木匣上:“什么样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