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春城故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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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庄子记在族中名下,租粮却由其中一房收了二十多年。”王晨逸道,“像这样的地方,还有几处。王家自己关起门来理账,各房总能搬出旧例来争。朝廷若要重新核验田籍,倒正好将这些旧账一并定下来。”

周景煜听明白了:“难怪你这两年急着把各房的旧契都收回来。”

“该归各房的,我不会拿。该由王家担的,王家也不会推。”王晨逸把另一本账递给他,“可谁借着王家的名头在外置产,银钱从未进过公账,出了事也不能全算在主支头上。”

周承礼看过几页:“朝廷会查实际掌管的人,却不会只凭王家自己誊出的账便认下这些。”

“所以旧契和历年的收支都在后面。”王晨逸笑了笑,“总不能只想着借朝廷的手理家事,却不肯把账拿出来给人看。”

王晨逸收了笑:“不过王家最终留多少田,多出的又拿什么换,也得等看过章程再谈。这些家业才刚理清,总不能稀里糊涂地交出去。”

周承礼合上账册:“周家要问的也是这个。重新核验以后,留下的合法田产能不能就此定下;多出的田如何作价,又能拿什么来换,都得先有个准话。总不能在洛城说好了一套,换个州县又是另一套。”

“江淮议稿写得明白,只限江淮。”王晨逸道,“这一回若再往下推,谈出的章程,往后各处多半都要照着办。”

这些话由周、王两家私下商量不出结果。周景煜当即让人往谢家递了拜帖,请谢锦之次日过府。

外书房谈正事时,王雅晴也将从春城带来的木匣交给了阿欢。

匣中放着识字、算账与常见契书三册课本,都是春城开夜课以后陆续整理出来的。里面没有长篇的启蒙文章,多是女工平日会见到的布名、工钱、借据与雇工契,正适合拿给江淮作参考。

“原先只整理了识字和算账这两册。”王雅晴道,“后来总有人拿着看不懂的契书来问,知秋便请人把常见的字句挑出来,又添了第三册。照搬到江淮未必合适,不过她们可以从里面选些能用的。”

阿欢翻了翻,便让舒宁明日送去女学:“方夫子等的正是这些。”

“那便好。”王雅晴道,“若还有不明白的,让她直接写信去问知秋。她们两处都是办了几年的女学,不必每回都由你在中间传话。”

阿欢听得笑起来:“表姐如今倒很舍得放手。”

“不放也不成。春城女学今年又添了一处院子,学生比前年多了一半。邻近两县也有人来问过办女学的事,我若还连哪一堂课换夫子都要亲自过问,整日什么也不用做了。”

春城附近的一处女学已经开办半年,夫子便是从最早一批学生中选出来的。另一处尚在筹备,王雅晴没有急着送人,只让当地先把情形摸清。等场地与生源都有了着落,春城再派夫子过去帮着开头几个月。

“如今知秋管着春城的日常课务,依依帮她照看新夫子。我只管她们拿不准的事。”王雅晴笑道,“这回我能来洛城,也是她们嫌我问得太细,催我早些走。”

阿欢合上课本:“看来我那封信倒是寄得巧了。”

“确实巧。若再晚几日,便只能等我回去以后再给你寄了。”

姐妹二人许久未见,女学的事说完,仍有不少私房话要聊。直到外院送来谢家的回帖,阿欢才知道外书房那边也已经散了。

谢锦之应下了次日巳时过府。王晨逸看完回帖,便交给随从收好,又让人记得次日早些提醒他。

王雅晴见阿欢还望着外面,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看了。哥哥明日自会去忙,今晚你得陪我。”

“才进门就这样霸道。”

“我从前少霸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