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拦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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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英的话音刚落,船上的铁锚便接连沉进水中。

最前面的大船横在河道中央,后面两条船一左一右靠上来。船工们动作极快,有人收帆,有人拉紧船侧的粗索,还有几人已经提着钩索守在了船边。

从柳湾冲下来的头船却没有停。船头的人回头看了一眼,似乎也知道再退回去已来不及,索性催着水手继续往前。两艘船迎面靠近时,他先让人放了一箭,随后才厉声喊道:“撞过去!”

箭落在元英脚边,钉进了甲板。元英连眼睛都没有眨,只朝左侧抬了抬手:“勾住船舷,别让它正面撞上来。”

两名船工同时将铁钩抛了出去,分别钩住粮船两侧。众人拉紧绳索,硬将船头往旁边带开了几分。下一刻,沉重的粮船擦着元家的大船撞了上来,木板相碰的声音震得人耳中发麻,船身也跟着剧烈晃动。

粮船上的人站立不稳,却仍有几个提着刀往元家船上跳。守在船头的护卫早有准备,当即迎了上去。元英退到船舵旁,始终盯着后面几艘船的动静。

“右边那条船往芦苇荡去了!”有人喊道。

排在最后的粮船已经调转船头,想趁前面交手时退回上游。可六条船原本挤在一道窄弯里,它才勉强转过一半,船尾便撞上了后船。两边的水手隔着甲板互相叫骂,谁也动弹不得。

元英看得清楚,立刻命左侧那条船贴着河岸往上游去,把芦苇荡外的水口堵住。

下游突然出现三条大船,岸上的人也乱了阵脚。原本正冲向旧渡口的十几个人停在半路,有人想退回油坊,也有人顺着河堤往林子里跑。谢锦之让衙役守住两头,自己则借着两船相撞的机会,带着护卫登上了头船。

头船上的人仍不肯束手。他们见撞不开元家的船,竟扯开几只粮袋,将灯油往上浇。阿星赶上来时,一人已经举起了火把。

“拦住他!”

阿星抄起方才断掉的半截长竿,隔着两步将火把挑飞。火光在半空打了个转,落进河里,转眼便熄了。那人还想去抢旁边的灯笼,谢锦之已经从侧面逼近,一剑削断灯杆,又顺势将人踹翻在粮袋上。

甲板上洒了油,脚底滑得厉害。阿星才将另一个人按住,身后便有人挥刀砍来。他侧身避开,手臂上那道先前被箭擦过的伤口却又裂开了,血很快沿着手腕淌了下来。

谢锦之替他挡开第二刀,皱眉道:“退后。”

“这会儿哪还有地方退。”阿星用袖口在手腕上缠了一圈,又道,“等回去以后,公子记得多给我算一份赏钱。”

“先把命留住,再跟我算。”

两人说话间,岸上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先前迟迟未到的兵丁终于赶了过来,火把顺着河堤一路亮开。县令也跟在后面,马还没有停稳便跳了下来,带着人堵住通往林子的路。原本还想趁乱逃走的人被逼了回来,河中的几条船也全困在窄弯里,再没有地方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