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解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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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跟家父学过一些,后来到了洛城,才正式跟着朱大夫学医。”

大夫又问起其中一味药的用量。苏夫子斟酌片刻,将份量减去两成。大夫这才点头,县令随即命人抓药煎煮。

何济此时牙关紧闭,药只能一点点喂进去。苏夫子一直耐心地守在床边,等一碗药终于见了底,才重新替他诊脉。屋里无人说话,只听得见何济喉间断断续续的喘息。

过了许久,那阵抽搐才慢慢缓了下来。

苏夫子收回手:“眼下算是压住了。能不能真正稳住,还要看今夜。我先歇一歇,若再什么异常,立刻叫我。”

她起身时身体晃了一下,阿欢赶紧上前扶住她。

苏夫子站稳以后才问:“有吃的吗?路上没顾得上。”

阿欢这才发觉自己也饿得厉害。

谢锦之连忙吩咐衙役去厨房取些吃的,没多久,便有人送来两碗热粥和一碟腌菜。两人坐在外间匆匆吃完,苏夫子只歇了一刻钟便又进了里间。

阿欢没有立刻走。

外间临时添了只炭盆,火烧得不旺,屋里仍旧带着一股散不去的药味。谢锦之坐在桌边翻那几册旧档,灯下的纸页被他翻得窸窣作响。

阿欢在他对面坐下:“这个何济,跟你昨日说的田契有关?”

“三份田契立契的年份差了十几年,旧档里的记录却是同一年添进去的。”谢锦之翻开其中一册,指给她看落在末尾的名字,“经手的人都是何济。”

阿欢低头看了一会儿:“所以你才连夜折回临水,想问问他是谁送来的田契。”

“嗯。幸好还来得及。”

阿欢看向里间。

何济服了一年的药,偏偏在几份田契被重新翻出来的时候断了。

两人没有再说下去。阿欢在外间又坐了一会儿,见里间始终没有动静,便去了县衙临时收拾出的客房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被院里的脚步声惊醒。阿欢披上外衣赶到后院,此时谢锦之已经站在床边,苏夫子正用小勺给何济喂水。

见她进来,苏夫子低声道:“人刚醒,只能问一两句。”

何济费力地咽下那口水,缓了片刻才问:“今日……是初几?”

“初四。”谢锦之道。

何济攥着被角的手骤然收紧。他怔怔望着帐顶,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

谢锦之没有催他,只等着何济自己消化。

过了许久,何济才哑声问道:“昨日没人来过?”

“没有。”谢锦之说,“药也没送来。”

何济闭上眼,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几下。

苏夫子重新按住他的手腕,正要让众人先出去,却听见他低声道:“我被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