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方夫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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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娘子又朝四处看了一遍,想了想才开口:这处院子虽宽敞,门外却太吵。来往的人也杂,年纪小的学生在这里怕是坐不住,不太适合办女学。

阿欢认同地点了点头:直接去看下一处。

第二处是座空置的旧私塾,离慈育堂只有两条街。正屋与东西厢房都还齐整,修补几处门窗便能使用。后院还留着一片空地,往后若要添课室或夫子住处,也有地方动工。

周韵进门便去推正屋的窗,窗栓卡得太紧,她两手一使劲,积在窗沿上的灰全落了下来。旁边两个姑娘躲闪不及,被呛得连连咳嗽。

让你慢些。方娘子把人从窗边拉开,先看看哪里坏了,别一会儿窗还没修,人先砸伤了。

周韵抹掉鼻尖的灰,老老实实退到她身后。

方娘子又去后院看了水井和那片空地。等众人将几间屋走完,她已经有了主意。

我觉得这里可以。

这一次,她没有再等阿欢先开口。

阿欢也看向后院:若房契没有问题,便将这里买下来。现有的屋子先修整,往后学生多了,再慢慢往后添。

常姑姑也点头:地方清静,离慈育堂也近,长久用倒是合适。

屋里虽然积了灰,墙面与屋顶却没有大毛病。方娘子带着几名学生重新走了一遍,将需要修补的门窗记下来,又商量着应该先添多少桌椅。

方娘子起先每说一件事还会回头看阿欢。后来周韵漏记了一处窗棂,她直接把人叫回来,让她在纸上补好。阿欢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

常姑姑等她们商量完,才道:慈育堂里有十来个到了年纪的姑娘。她们若愿意来,你得替我留些位置。

开学以前,我想先见见她们。方娘子道。

应当的。常姑姑点头,又将阿宁叫到身边,还有她。你们不是正缺熟悉本地的人么?

阿宁愣在原地,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常姑姑对阿欢道:她认的字少些,但做事很仔细,也知道慈育堂里每个孩子的情形。女学若缺人照管杂事,可以让她试试。

阿欢问阿宁:你愿意来么?

没等阿宁回话,阿欢就继续说道:女学会给工钱。你若愿意来,平日帮着管名册和院里的事,空闲时也可以跟着听课。

阿宁有些激动地看向常姑姑:我真的能去?

能不能留下,要看你事情做得如何。常姑姑道,先别高兴得太早。

阿宁赶紧站直:我会好好做的。

这便先答应了?方娘子笑着问。

阿宁脸上一红,抱着册子不说话了。

房主带着房契和钥匙赶来。阿欢让元家的管事领他去前厅说话,自己仍与方娘子在院子里商量修整的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房主与元家管事谈妥了价钱和手续,走回院中。

临锁门时,他将钥匙递给阿欢。

阿欢没有接:给方夫子吧。

方娘子站在一旁,听见这句话,迟疑片刻才伸出手。铜钥匙落进掌心,她低头看了看,将它仔细收进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