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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且放过你。”王晨逸拍了拍周景煜的肩,“等过几日有空,再好好喝上一场。”
王洛枫身体不好,只浅尝了一口。他看着周景煜长大,今日脸上的笑意格外温和。
“成了家,往后肩上的责任便更重了。只是夫妻过日子,不能凡事都讲一个谁对谁错。元英是个好姑娘,你也要多体谅她。”
周景煜认真应下,又向郑氏敬了酒。
到了吴、郑两家的席位,席间的气氛便比方才稍显客气。
郑明辉先送上祝贺。他今日只带着妻子萧蘅和长子郑元朗前来,礼数十分周全,言语间也没有提起别的事情。
“周家今日大喜,四家又难得聚得这样齐。”吴家长辈端起酒盏,笑着说道,“连二殿下都千里迢迢赶来,可见周公子情面不小。”
这话听着是打趣,其中却多少带着几分试探。
周景煜尚未开口,谢锦之便先笑道:“我与景煜相识多年,他成婚,我自然要来讨一杯喜酒。今日若论身份,反倒显得我这个朋友不够诚心了。”
他说得随意,既没有刻意撇清与周家的关系,也没有借皇子的身份压人。
周珉在一旁道:“诸位肯远道而来,都是给两个孩子面子。今日只论喜事,不论其他。”
吴家长辈笑着应是,端起酒盏与周景煜碰了一下,再没有继续试探。
坐在稍后位置的吴清泽也起身敬酒。他比从前沉稳了许多,面对周景煜时神色如常。
“恭喜。”
“多谢。”
两人各自饮尽杯中酒,并没有提及旧事。
阿欢回到席间时,恰好看见这一幕。她原本还担心吴清泽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如今见他规规矩矩,便不再多看,转身去找周曼薇她们。
年轻一辈另坐了两席。周景彦曾随阳明先生游历各地,郑元朗对他途中见闻颇有兴趣,两人很快说到了一处。王晨逸偶尔插上几句,吴清泽虽不大说话,被问到吴家近况时也会如常回答。
郑元朗问起周景彦往后的安排:“你这次回来,可是准备留在洛城?”
“先生还要往北走,我只是告假回来参加大哥的婚礼。”周景彦说道,“家中喜事结束以后,我会再住上些时日,然后去追赶先生。”
吴清泽闻言,也提起阳明先生前两年在杭城讲学的事。吴家有几名旁支子弟曾去听过,对先生十分敬重。
周景彦道:“先生讲学从不问出身。以后若再经过杭城,你们有兴趣,过来便是。”
吴清泽点了点头。两家虽有过不快,却没有必要让所有晚辈从此不再来往。
长辈们彼此试探,晚辈之间却没有这样沉重。即使各自家族立场不同,今日坐在喜宴上,也不过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与负责招待客人的主人。
酒过几巡,席间越发热闹。周景煜敬完最后几桌酒,周景泽与王晨逸替他挡下不少劝酒的人,周景彦则领着家中晚辈招待同辈客人。
阿欢也没有闲着。她跟在周曼霜和周曼薇身边,送走几位先行离席的女眷,又帮着将客人落下的东西一一收好。
直到暮色渐沉,府中的宾客才陆续散去。周府门前的红灯已经重新点亮,院中的笑声依旧没有停歇。
这场筹备了许久的婚礼,终于热热闹闹地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