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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跑到前院时,王家的马车刚刚停稳。
王洛枫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他身上披着一件薄披风,面色仍有些苍白,精神倒是不错。
看见等在门内的阿欢,他眉眼间很快有了笑意。
“几个月没见,怎么瞧着比去上京前还瘦了些?”
他的声音一向温和,阿欢却连忙摇头:“舅舅看错了,我明明长高了。”
“是瘦了些,不过也确实长高了。”郑氏随后下了马车,走过来拉着阿欢看了一圈,“脸色还算红润,想来没有在外面亏待自己。”
郑氏性子爽利,确认她好好的,便没有围着她问个没完,只拍了拍她的手:“你大哥哥要成婚了,这几日定然忙得很。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只管开口。”
王晨逸与王雅晴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
王雅晴一见阿欢,便让丫鬟将两个小盒子送过来。
“临出门前,我特意让人去买的。”她笑着说道,“是你上次在春城最喜欢的那家蜜饯。”
阿欢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梅子蜜饯裹着一层细细的糖霜,闻起来酸甜可口。
“还是表姐好,还记得我喜欢什么!”
“我也记得。”王晨逸在旁边说道,“只是被她抢先了。”
几人说笑着进了府。
王家与周家关系亲近,并没有多少生疏客套。见过周珉以后,王洛枫便与周承礼等人说起婚礼安排,问元家那边还有没有需要王家帮忙的地方。郑氏则陪着王云蕖查看尚未定下的几处礼数,很快便各自忙了起来。
用过晚饭,王家众人也有些乏了,便早早回院休息。
王雅晴却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她让丫鬟送来寝衣和枕头,准备与阿欢同住一晚。姐妹二人许久未见,好不容易见面,自然有许多话想说。
洗漱过后,两人并肩靠在床头,从王家长辈的身体说到阿欢的上京之行,又说起周景沐独自去了蓟州。许多事情在信中已经提过,真正面对面说起来,却仍旧觉得新鲜。
说了许久,王雅晴才提起一件惦记了很久的事。
“你先前来信,说慈育堂有几个被领养的孩子莫名失踪,还在流民安置点遇见了当年的人牙子。”她压低声音问道,“后来究竟查出了什么?”
阿欢在信中只提过自己正在查领养记录,并没有将百草庄的事情细说。
如今百草庄已经被查封,她便挑着能够说的部分,将事情大致告诉王雅晴。
慈育堂留下的卷宗大多没有作假,领养人也确有其人。幕后之人只是等到定期回访结束,才用银钱收买养父母,或者暗中设局,逼得原本安稳的人家欠下还不起的债。
等他们不得不交出孩子,对方便安排这家人接连迁居,将孩子的去向一点点抹去。
那些被带走的人,有的会被送去训练,有的则成了试药之人。百草庄后山救出了不少人,其中几名孩子才刚送到,尚未受害;可被关得久的人,尤其是那些被作为药人的,更为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