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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鹤的血月瞳孔转了一下。朝着洛辰的方向。
所有人没动。
空气凝成了固体。林七夜的手已经搭在工具箱暗格的扣锁上,陈牧野后退了半步,右手藏在桌面下方。
红缨最快。
枪出鞘的速度比思考更快,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窗台上那只纸鹤。
“别开枪。”洛辰抬手拦住了她。
红缨没收枪,但也没扣扳机。
洛辰盯着那只纸鹤。口袋里的金币烫得他直吸凉气,大腿根那块皮肤肯定已经红了。但烫归烫,金币传递过来的信息很明确——这东西不是攻击。
是信。
“它没有攻击性。”洛辰走向窗台,“只是个……快递。”
“你疯了?”红缨的枪跟着他移动。
洛辰没理她。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纸鹤的翅膀。
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是神力灌注指尖的那种刺痛。纸鹤在触碰的瞬间开始自行展开。折痕一条条松开,精准、缓慢,带着某种仪式感。
最终摊开成一张平整的白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不是日文,不是中文,是某种古老的、扭曲的符号。洛辰看不懂,但他口袋里的金币看得懂。剧烈的震颤变成了持续的嗡鸣,那串符号的含义被直接灌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个商人很有意思。赌局才刚开始。”
落款处画着一轮弯月。
洛辰把纸递给林七夜。
“寄件人:月读命。”他咂了咂嘴,“这位甲方爸爸挺有礼貌啊,打完还发售后回访。”
没人笑。
林七夜接过纸张,翻来覆去检查了两遍。陈牧野凑过去,两人低声交换了几句。红缨一直没收枪,直到洛辰拍了拍她的手背。
“收了吧,真要打也不差这一把枪。”
红缨瞪了他一眼,终于把枪插回腰间。
“赌局。”陈牧野把纸放到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它在下战书。”
“还是在钓鱼。”林七夜补充。
洛辰拉开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从桌上又顺了一根棒棒糖。这次是草莓味的。
“管它钓鱼还是下战书,反正这鱼它钓不走。本少爷可贵了,一般的鱼饵我不咬……”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红缨在他旁边坐下来的时候,袖口滑上去了一截。
小臂内侧,靠近腕骨的位置,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
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洛辰的眼力一向毒辣——和钱有关的细节他可能会遗漏,和红缨有关的,一丝都逃不过。
那道纹路的形状,是一轮弯月。
和纸鹤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洛辰嘴里的棒棒糖掉在了桌上。
“你手上什么东西?”
红缨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她也是第一次注意到。
暗金色的弯月纹路在日光灯下微微闪烁了一下,散发出极细微的冷意。和洛辰肩膀上那道灰纹不同,这个纹路是活的——金色的流光在弯月内部缓缓游走。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