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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南市的老城区。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充满烟火气的窄巷和叫卖声。
红缨熟门熟路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哟，红缨闺女来啦！”卖菜的大妈笑得合不拢嘴，“今天还是老样子？”
“嗯，来两斤五花肉。”红缨笑着应道，全然没了在事务所里的那股煞气。
洛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红缨。
会砍价。
会挑菜。
会因为大妈多送了一把葱而笑得眉眼弯弯。
很真实。
也很……可爱。
“看什么看？”
红缨把那块挑好的五花肉扔进洛辰怀里，“没见过美女买菜？”
“确实没见过。”
洛辰把肉接住，“以前只见过美女杀人。”
“贫嘴。”
红缨转身往回走，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赶紧回去，那小子快饿晕了。”
林七夜确实快晕了。
不是饿的。
是被吵的。
那颗心脏闻到了生肉的味道，正在疯狂分泌某种让他产生饥饿感的激素。
就在三人即将走出菜市场的时候。
洛辰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股熟悉的寒意。
毫无征兆地从脊椎骨窜上后脑勺。
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怎么了？”红缨察觉到他的异样，回头问道。
洛辰没说话。
他眯起眼，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马路对面的一条暗巷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
但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枚硬币。
银色的硬币在阳光下翻转，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叮。
硬币弹起。
落下。
那个人接住硬币，朝着洛辰的方向，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在笑。
极其夸张、极其扭曲的笑容。
那种笑容，洛辰昨晚刚见过。
在那个白西装脸上。
“洛辰？”红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什么呢？”
那个身影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只剩下空荡荡的巷口，还有几个正在玩耍的小孩。
幻觉？
不。
洛辰摸了摸胸口。
那里的黑色纹路正在发烫，像是烙铁一样灼烧着皮肤。
那是共鸣。
来自同类的共鸣。
“没什么。”
洛辰收回视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看刚才那个卖鱼的大姐挺漂亮的，差点没忍住上去要微信。”
红缨顺手就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嘶——轻点！肉要掉了！”
“掉了正好，省得做红烧肉。”红缨冷哼一声，转身继续走。
洛辰揉着腰跟上。
但在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那家伙。
没走远。
甚至……就在附近。
回到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