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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部队的到来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安心，反而让现场的空气愈发凝重。
专业的医疗人员围在洛辰身边，各种先进的便携式仪器探头在他身上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心头发寒。
“生命能量反应持续衰减，速率……3.7%每分钟！”
“精神波动紊乱，检测到未知的高维能量侵染，无法分析，无法隔离！”
“身体机能正在系统性衰竭，不是中毒，不是创伤，像是……像是被从根源上抹除！”
每一句报告，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在红缨和林七夜的心上。
红缨抱着洛辰冰冷的身体，那股从他体内不断流失的生命力，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抱着一块正在迅速融化的冰。
她想输送自己的力量进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壁垒死死挡在外面。
那层壁垒之下，是正在贪婪吞噬着洛辰一切的恐怖存在。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红缨猛地抬头，冲着那群满头大汗的医疗人员怒吼，“他为了救我们才变成这样！你们就只会站在这里读数吗？”
她的声音尖锐而破碎，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
那名医疗队长面露愧色，却又无可奈何。
“红缨小姐，这不是医学能解决的问题。他的状态，已经超出了我们对生命形态的认知。”
林七夜拉住了情绪失控的红缨。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信息串联起来。
古神、注视、烙印、吞噬……
这些词汇指向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洛辰面对的，是来自神只层面的直接打击。
凡人的手段，如何能与神只抗衡？
就在这时，一个沉重而嘶哑的声音响起。
“停止一切无效的治疗措施。”
陈牧野在两名队员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背后的血肉都与焦黑的作战服发生一次痛苦的撕扯，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昏迷的洛辰。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队长……”林七夜开口，却被陈牧野抬手打断。
“林七夜，向总部汇报，目标洛辰遭受未知高维污染，污染源判定为‘神只’级别，威胁等级……定义为最高。”
“申请启动，‘深渊’封锁协议。”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连远处维持秩序的守夜人支援部队成员，动作都僵住了。
“深渊”封锁协议。
那不是救援方案，甚至不是隔离方案。
那是守夜人内部最高级别的“销毁”程序，专门用于处理那些被彻底污染、无法拯救、且本身具有巨大潜在威胁的“物品”或“人员”。
执行该协议，意味着将目标送入地底万米之下的特殊收容设施，进行永久性的绝对封存。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是一个活人的坟墓。
“不！”红缨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将洛辰护在身后，赤红的眼眸死死瞪着陈牧野。
“你不能这么做！陈牧野！他救了我们所有人！他不是什么‘物品’！”
陈牧野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声音却依旧没有波澜。
“他现在的状态，你比我清楚。那东西在他体内，正在汲取他的力量。等它汲取够了，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高楼林立的城市。
“我不能把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神只级炸弹，留在这座有千万人口的城市里。我的责任，不允许我赌。”
“可那也是一条命！是你队友的命！”红缨的声音颤抖。
“我的决定，是为了更多人的命。”陈牧野的回答冰冷而残酷，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林七夜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队长，这太快了。我们甚至还没尝试过其他办法。总部特殊物品保管库，或者那些隐世的家族，总会有办法的。”
“没有时间了。”陈牧野摇头，他看了一眼医疗人员手中的检测仪，那上面的生命能量数值，又下降了一大截。
“等你想出办法，他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两名身穿厚重防护服、手持特殊合金镣铐的执行人员，从支援部队中走了出来，一步步逼近。
“陈牧野，你敢！”红缨手中火焰一闪，长枪凭空出现，枪尖直指走来的执行人员。
“你要是敢动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现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