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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风户京介脸上突然变得僵硬的表情,柯南眼睛一眯,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风户京介脸上每一条肌肉的抽动都照得清清楚楚——嘴角往下沉了半寸,颧骨上的皮绷紧了,眼睑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柯南微微颔首,继续开口道,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个他亲眼见到的事实真相:“面对你的质问,仁野保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之中没有任何悔意,全都是得意。”
“最后还很轻蔑地对你说——‘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
风户京介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也因为醉意靠在自己家的吧台昏睡过去。”
柯南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湖水,“完全没有看到,因为这句话而脸色大变的你!!!”
这一刻,风户京介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月光打在他脸上,把他额角渗出的那层薄汗照得发亮。
他的手指在枪柄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枪口微微发颤。
“在知道那所谓的意外,其实是他特意安排,就是想要废掉你的那一刻——”柯南的声音陡然一沉,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你心中的杀意也隐藏不住,就此沸腾起来!”
“你知道他当时正好被人控告手术处置失误,你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柯南身体微微前倾,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风户京介脚前。
“于是乎,你在他家里的书房,找到了他的医疗箱。你打开医疗箱,戴上手术用的橡胶手套,拿出里面仁野保自己的手术刀。”
风户京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又粗又短。
“重新回到客厅的你,来到了仁野保身后。一把拉起仁野保左手,环住仁野保的脖子——”柯南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环抱的动作,然后并指如刀,在自己的颈侧轻轻一划。
“——用你的黄金左手拿着手术刀,一刀划破了他的大动脉!!!”
风户京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血液瞬间四射,但躲在他身后的你,却没有沾上一点血。”
柯南收回手,重新插进裤兜里,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事后,你收拾了屋子,抹除了你的痕迹。事后警方也果然如你所料,以自杀结案!!!”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火山口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岩缝里穿过的呜咽声。
此刻,风户京介望着柯南,脸上全是骇然之色。
月光把他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眉毛拧在一起,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唇半张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他的眼眸之中更是生出茫然和恐惧,那种恐惧是对柯南的,也是对一种更可怕的猜想的恐惧——我杀人的时候,真的没有被这家伙看到吗?!!
他的脑子里翻涌着一年前那个夜晚的画面。
仁野保趴在吧台上,后脑勺对着他,呼吸粗重而均匀。
他站在书房里,手伸进医疗箱,橡胶手套的触感冰凉而熟悉。
他走回客厅,脚步很轻很轻,地毯吞掉了所有的声音。他拉起仁野保的左手,环住脖子,手术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他明明确认过,屋子里没有别人。
他明明确认过,没有人看到。
可这个七岁的小鬼,站在月光底下,把那一夜的每一个动作都说得分毫不差,像亲眼看过一样。
柯南见状,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挫败。
因为从刚刚改口的那一刻起,他口述的内容,都是莫问通过耳麦告诉他的。
他的耳机里,莫问的声音像一条安静的河,一句一句地流过来,他再一句一句地说出去。
月光照在风户京介的脸上,让柯南完全看到了风户京介的表情变化。
那些细微的抽动、那些不受控制的颤抖、那些从眼底浮上来的恐惧——因此,他也确定了一件事儿。
莫问的推理,都是真的。
莫问趴在摩天轮的轮轴上,右眼贴着瞄准镜,左手指尖搭在扳机护圈上。
风户京介的脸在十字准星里忽明忽暗,月光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送到莫问眼前。
莫问的嘴角微微绷着,瞳孔里映着那张脸,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猫,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画好的圈。
他的耳机里,柯南的声音落下去,火山口重新归于寂静。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指尖在扳机上蹭了一下,没有开枪。
还不到时候。
今天晚上的戏,可还没有到高潮的时候......
......
柯南看着风户京介,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复述着莫问的话。
月光从头顶浇下来,把他小小的身影照得笔挺,语气不急不缓,像一把钝刀在一层层地剥皮:“你知道仁野保自杀案案件重启这件事儿,应该就是从奈良泽警官口中知道的吧……”
风户京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又推理出来了?!!!’
“自从友成警官丧命之后,他的心理压力一直很大。”
“通过白鸟警官的介绍,他来到你这里进行心理治疗。”
“通过治疗,你知道了友成真这个人,知道他对奈良泽警官他们深恶痛绝!”
柯南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而当你一知道案件要重新调查的时候,你就下定决心,要在警方找到你之前把那三名警官解决了!!”
风户京介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军绿色背心下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毕竟,仁野保的案子能够被认定为自杀,也是因为主办人友成警官因公殉职才会这么办的。”
“如果重启调查,让警方重新调查案子的细节,你觉得你很有可能会被抓住!”
“于是乎,你决定先下手为强,即使冒着大不为对警察动手.......为此,你还让友成真帮你背黑锅。”
“对付奈良泽警官和芝警官的时候,你用你自己的声音给他打电话,约他到你即将杀人的附近见面!”
“对付佐藤警官的时候,你就用你为你女患者治疗时的录音——”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歪。
“——剪辑之后的声音,给他打电话!!”
“对吧!!!”
柯南看着风户京介,低声问道。而在他问的时候,另一只手在身后对小兰做出了一个手势。
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指向身后一个滑梯口,那是山顶游乐设施的一部分,白天供游客从山顶滑到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