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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灰
灰面一鼓一鼓地拱了十几下,拱出个尖儿来。
尖儿是灰的,顶上裂了条缝。
缝里往外渗彩光,一闪一闪,跟喘气似的。
裂缝撑开了,从里面钻出个东西来。
指肚大小,灰扑扑的,圆滚滚的身子裹着层灰壳。
壳上裂着几道缝,缝里透彩。
那小东西从灰里拱出来,在台阶上滚了两圈,滚到血刀脚边停住了。
血刀低头一看,那东西正仰着脑袋看他。
脑袋上两颗芝麻大的黑眼珠子,亮晶晶的,盯着他手里的短刀。
“这是什么?”血刀蹲下来,拿刀尖拨了拨。
小东西被拨翻了,四脚朝天。
肚子上的灰壳裂得更开,彩光往外淌,淌了一小滩。
它翻了个身,四条短腿扒着台阶,往血刀脚上爬。
血刀把它踢开,它滚两圈又爬回来。
又踢开,又爬回来。
第三回血刀没踢。
小东西爬到他脚面上,脑袋抵着靴子蹭了两下,忽然张嘴。
嘴不大,里头密密匝匝全是针尖似的牙,一口咬在靴面上。
“哎!”血刀把脚一抬。
小东西挂在靴面上,不松口。
血刀拿刀背敲它,敲了三下,敲碎了。
碎成一把灰,灰里渗出一缕彩光。
彩光散在台阶上,被台阶吸了。
“这东西咬人。”血刀把靴面抬起来看了看。
靴面上咬出一排针眼大的小窟窿。
“不疼,可它咬。”
“咬完了碎成灰,灰里渗彩光,彩光被台阶吸了。”
他话音刚落,灰面上又鼓起来十几个尖儿。
尖儿裂开,钻出十几个小东西。
比第一个大一圈,灰壳更厚,缝里的彩光更亮。
它们从灰里拱出来,就往血刀脚边爬,爬得比第一个快。
“又来?”血刀退了两步。
十几个小东西跟着爬了两步。
血刀往左挪,它们往左爬。
往右挪,往右爬。
血刀跳上擂台,它们跟到边沿,往上顶了顶,顶不上来。
“它们上不来擂台。”血刀站在擂台上往下看。
十几个小东西在边沿拱来拱去。
拱了一会儿,它们转头朝台阶上爬。
台阶上有个爬梯者正往上走,脚底板沾了灰。
一个小东西爬上去,咬了一口。
爬梯者叫了一声,脚一甩,甩掉两个。
剩三个挂在靴面上,不松口。
他拿刀砍碎了两个。
最后一个咬穿靴面,咬在脚趾上。
爬梯者大叫,一脚踩碎。
“这东西咬人往肉里钻。”血刀朝台下喊。
“都注意脚底下,灰里往外钻东西了。”
台阶上那帮爬梯者低头一看,灰面到处都在鼓尖儿。
尖儿裂开,钻出小东西,密密麻麻往外冒。
小东西往人脚上爬,咬穿靴面咬脚趾。
台阶上顿时乱成一片。
有人拿刀砍,有人拿脚踩,有人跳着脚跑。
跑两步踩碎几个,踩完又爬上来几个。
铁山蹲在擂台上往下看,嘴咧了咧。
“踩碎一个冒出来俩,这越踩越多啊?”
石破天蹲在旁边,盯着台阶上的灰没作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踩碎的灰又攒回去了。”
“碎灰渗彩光,台阶吸了,灰又厚一层。”
“厚了冒尖儿,冒尖儿又出东西。”
铁山搓了搓手:“那踩得越快冒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