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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林意把位格收了。位格一收，没东西抢了，自然就停了。”
星宿海一位宿老捻着胡子，把本命星辰往下一探，摄了缕仙气上来，拿星辰光裹着看。
看了一会儿，他“咦”了一声：“我这缕里掺着东西，掺得挺细，拿星光裹着才看得见。”
“是台阶上的彩，在仙气里转，跟油花似的。”
“彩掺在仙气里？”丹星凑过去看。
“彩掺进去仙气就硬。先前台阶上白光发硬，就是彩多的缘故。”
“彩越多白光越硬，彩越少白光越软。”
“彩从哪里来的？”
“多半是台阶底下冒上来的。仙气浪往上翻，翻的时候把彩带上来了。”
“彩掺进仙气，仙气硬了，台阶就软。软台阶硬白光，两样东西一块儿来的。”
“那彩又是什么？”
“说不好。兴许是路寰贤的东西。”
“林意在上面清珠子，珠子上刻着三号试炼星。鬼市在底下收疙瘩，疙瘩上也刻着三号试炼星。”
“两样串一块儿，彩大概就是从那儿冒出来的。”
巨斧老人把斧头从肩上卸下来，又插了个坑：“那咱研究半天，研究出什么了？”
“三件事。”丹星掰着手指头，“一，仙气跟气运绑着，分不开。二，仙气里掺着彩，彩让仙气变硬。三，仙气出了登仙梯范围就散，放哪里都留不住。”
“除非在登仙梯里面。林意在里头，他赚了。咱们在外头，白研究。”
“那怎么办？”
“等。等他办完事出擂台，仙气兴许就能带出来。带出来再研究。”
“等多久？”
“快了。锁链开了，人下来了，台阶上正抢着。”
“抢完了打，打完了抢，折腾到没人抢他就赢了。赢了位格到手，他就是天子。天子之后的事天子自己看着办。”
巨斧老人把斧头扛稳了，点点头：“行，等着。等他当天子，等仙气能带出来，等研究明白了再说。”
丹星又把目光往登仙梯上投去。
那五位还在抢，流程一点没变。血刀跑，石破天砸，铁山压，贺铸砸，蓝泠抄。
蓝泠抄起来跑到擂台边往下一看，林意还在台阶上蹲着，下巴搁手背，看得正起劲。
“这五个人抢半天，谁也没抢着。”丹星笑了，“林意蹲在底下看得挺乐呵，倒是稳得住。”
“稳不住也得稳。锁链刚开，胳膊能抡了，腿还没全利索。”
“他蹲台阶上等那五个抢出结果来再上去打。打一个比打五个省事。”万墟殿主把封圣柱虚影收了收，又朝姜清柠那边看了一眼。
还站着，白裙子还在翻，还是眼观鼻鼻观心。
“姜清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哪天不安静？”丹星头也没回。
“哪天都安静，可今天特别安静。平时好歹看两眼说两句，今天一句话没有，站半天了。”
“她心道造诣比咱们都高，想站就站，想说话就说话。你管她呢。”
万墟殿主又看了一眼，把目光收回来：“不管了。接着研究仙气。”
“研究什么研究，半天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先看戏。”丹星往登仙梯上一指。
“那五个快抢出结果了。血刀手快，石破天拳沉，铁山耐打，贺铸柱子稳，蓝泠剑利，总有一个抢着的。”
“抢着了上去找林意打，打赢当天子，打输算白费。打完了剩下四个接着抢。咱们看着就行，比研究仙气有意思。”
巨斧老人把斧头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这话我爱听。戏看着热闹，那五个人抢得热闹，林意蹲在底下看得也起劲。这戏好看。”
于是几个人站成一排，丹星拢着袖子，万墟殿主揣着手，太初圣地圣主收了镜子，星宿海宿老收了星光，巨斧老人扛着斧头。
齐刷刷往下看。
看那五个人抢位格，看林意蹲在台阶上仰着脑袋看戏。
姜清柠还站在原地，白裙子在风里翻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没人看她，也没人在意她。
或者说，没人发现她离开过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