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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天而降,重如四海倒悬。
人妖两族中,化婴修士一个接一个闷哼倒地,连紫煌等人都面色骤变,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楚倾顶着滔天威压,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晚辈楚倾,见过无涯前辈。若早知前辈在此,方才那番话,晚辈断然不敢擅自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新世界初成,晚辈不忍看苍穹小世界陷入血海。前辈是海族大能,也是这方天地的至尊,还请前辈明示。”
潮无涯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倾:“你没资格跟我谈。”
楚倾瞳孔一缩,几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话都让人窒息。
潮无涯抬起头,朗声道:“李鸢鸿,我等你一炷香的时间。”
声音如潮水般滚滚而去,席卷苍穹,席卷整个世界。
潮无涯负手而立,不再开口。
那股滔天威压渐渐散去,人妖两族同时松了口气。
白凡阳膝盖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在他身边的季惟恭看见白凡阳那副狼狈模样,喘着粗气挤出一句:“白宗主,我还以为你要给潮无涯磕一个呢。”
白凡阳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自己低头看看你那条腿。”
季惟恭低头一看,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此时,妖族和人族不约而同地朝彼此靠近。
玄老带着一丝苦涩:“楚倾啊,墨卿走得真不是时候。”
“玄老,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潮无涯还在苍穹小世界。”楚倾无奈地叹了口气。
“妖帝若在,局面何至于此。”凌苍凑了过来,“楚兄,那李鸢鸿会来吗?”
楚倾眉头紧锁,扭头看向潮无涯身边那炷不知何时被点上的香:“以我对李鸢鸿的了解……哎……九成不会来。”
紫煌听到这话,周身的雷光炸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人族那位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四阶灵脉落入海族手里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楚倾耸了耸肩,“她就是那种性子的人,天塌下来都不管。”
“这……”紫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老缓缓道:“李鸢鸿修行至今,只修自己的道,不问世事,不涉纷争。这事,还是得我们自己扛。”
楚倾开口问道:“玄老,我有一事想问。”
“你说。”
“潮无涯当年,究竟有没有渡过四九天劫?”
玄老闻言沉默了片刻:“这事……千真万确。潮无涯渡四九天劫,当年不少人都亲眼见过。海族有记载,妖族有记载,人族也有记载。渡劫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飞升了。”
楚倾点了点头:“渡四九天劫,按常理就是飞升太虚大世界的前兆。等接引之光降下,人便走了。可潮无涯……偏偏没走,而且一直留到了现在。”
“没错。”玄老说道,“确实匪夷所思。可修真界的事,本就有许多说不明白。也许潮无涯用了什么秘法瞒过了天道,但这些事,不是你我能揣测的。”
百里屠面色凝重:“楚倾,现在怎么办?潮无涯摆明了要替海族出头。若李鸢鸿不来,四阶灵脉难道就拱手让给海族?”
“真那么简单就好了。”楚倾眉头紧锁,“可问题是……我担心潮无涯,没那么好心。”
百里屠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我担心他想要的,远不止一条四阶灵脉。”楚倾看着那柱香,已经烧到了最后三分之一,“潮无涯虽然高傲,但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百里屠问道:“楚倾,你到底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