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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紫煌摇了摇头:“千年之约,不妥。”
“那紫煌兄的意思是?”
“三族共掌。”紫煌沉声道,“就在此地建立山门,三族常驻灵谷。”
“紫煌兄,你说得轻松。”沧溟沉默了片刻,“同在一座山门?到时候出了问题,是听你妖族的?听我海族的?还是听人族的?”
他顿了顿:“更别说三族方方面面都不同,别说共处一座山门,怕是用不了多久,山门里就要血流成河。紫煌兄,你这个法子,还不如我的。”
紫煌和沧溟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了半晌,各说各的理,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可说着说着,两人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发现了一件事——人族那边,太安静了。
两人对视一眼,沧溟先说道:“楚宗主,本王与紫煌兄争了半天,你怎么一直不吭声?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紫煌也接话道:“是啊,楚宗主,你倒做起哑巴来了?”
楚倾悠悠地抬起头:“两位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我这个做晚辈的,总得让两位把该说的话都说完。”
“少来这套。”紫煌哼了一声,“你心里那点算盘,不就想等妖族跟海族先打起来。”
“紫圣冤枉我了。”楚倾一脸无辜,“我是真觉得两位说得都有道理。我要是早早表态,岂不是得罪人?”
沧溟笑了一声:“得罪人?堂堂龙吟剑尊也怕得罪人?!”
“哈哈……此一时彼一时……”楚倾上前几步,“两位不如听听我的看法?”
沧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本王倒想听听,楚宗主有什么高见?”
楚倾走到碧潭边,缓缓道:“诸位,我说句不中听的,四阶灵脉就是烫手山芋。除非一族拥有绝对的实力,把所有反抗者都杀光,杀到另外两族不敢吭声。否则,四阶灵脉放在哪里,哪里就是战场。”
“妖族想争,海族想争,人族也想争。争来争去,最后还是要打。打完一场,死伤无数,然后呢?赢的那族独占灵脉,输的两族咽不下这口气,暗地里积蓄力量,又是一场大战。”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
因为道理大家其实都懂。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与其抢灵脉,不如让灵脉融入天地。”
紫煌瞳孔一缩:“融入天地?”
“对。”楚倾抬起头,望向天空,“大家或多或少应该感应到了,新世界的天地法则还在重塑,小世界还未彻底定型。不如以一条四阶灵脉为代价,换取整个小世界的灵气底蕴共同提升。所有修士都能受益。三族不用争、不用抢、不用打。”
他收回目光,看向三族修士。
“这才是真正的,三族共益,万物共荣。”
人族沉默了。
妖族沉默了。
海族也沉默了。
“楚倾……”良久,紫煌终于开口,“这可是四阶灵脉。我修行至今,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可有了这条灵脉,我就有再进一步的希望。”
“我知道。”楚倾很平静,“说到底,悟道只是一小撮人的事。可代价呢?能剩几个化婴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