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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主人和仙子厚爱，赐予霜奴无上力量，使霜奴脱胎换骨，若是没有主人，霜奴只怕是这辈子也无法再更进一步。』
我点点头，让她起身站在一边，随后看向呆站在原地的赵雪。
此时的赵雪时不时抬眼看我，她看着我欲言又止，直到冷若霜退至一边时她才紧咬牙关的抬头直视我。
我们两人就这么对视彼此，却不说话。
良久
我摇头叹息，转身就要离开。
『师父！』
就在这时，赵雪忽然开口。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师父……您留在这，是为了我吗？』
赵雪的声音带着怯懦，不自信，她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不是。』
我很快做出了回应，我当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但我不会心软了。
剪不断，理还乱，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不如趁早说开，也能减少对内心的负担。
我的回应让赵雪如遭雷击，她踉跄两步，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师父……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我没有回应，而赵雪也没有说完。
『但这就是您本来的性格，虽然严肃和苛刻，但每一步都是为了激发我的潜能，让我在短时间内拥有自保之力，也只有下狠药才能做到。』
赵雪仰头，似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师父，没有您的日子我很轻松……但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却很煎熬，师父，您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您。
我只是个出身普通的女孩，没有背景，没有天赋，我这辈子或许只会像之前的命运轨迹那般，跟在气运之子身边……』
赵雪摇摇晃晃的走到我的身后，只差几米就能触碰到我，但她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停下脚步。
『但师父救了我，也赐予了我新生，我也从来没有恨过您一丝一毫，和师父您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此生所珍视的，最美好的时光，师父，我不清楚您曾经经历过什么才要这般疏远我，但我永远都是最敬仰您的弟子。』
赵雪说到这声音颤抖，两膝一软就跪倒在地。
她挪着腿，一点一点的靠近我，最后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腿。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不管是把我带在身边也好，还是把我的四肢折断，挂在身上也好……师父，能别丢下我吗？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没了爸妈，没了弟弟，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师父，你把我从死亡边缘救回来，再救我一次好吗？带我走好吗？我只剩下你了，我不想一个人，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不是弟子，哪怕只是个奴隶。』
赵雪的情绪忽然失控，豆大的泪珠滑落，难以控制的抽噎之声接连不断，连她说的话都让人听的模糊不清。
此时的赵雪就好像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某一刻忽然得到了自己此生唯一活下去的信念。
而那个信念将在之后离开，这一无所有的人为了挽回信念，不惜付出一切的代价。
我转过身，看着面前赵雪这副模样，心中复杂无比。
见我沉默，赵雪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师父，求您了！真的……算我求您了……带着我一起走吧，我会好好修炼的，我会努力让自己变漂亮的，我的人是师父的，只要师父想要，我这微不足道的一切都可以给师父！』
赵雪的话露骨无比，就好像她要将自己剥开了喂给我一样。
我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看着眼前的赵雪，神色前所未有的复杂。